不到兩分鐘,一個五十多歲、面容精幹的男人推門走了進來。
老周跟了秦北簡三十多年,是秦北簡一無所有時的兄弟和真正的心腹,連齊勝寶那種乾兒子都比不上他在秦北簡心裡的分量。
“秦董,您找我。”老周走到辦公桌前。
秦北簡將桌上的那張黑白照片推到老周面前。
老周低頭看了一眼,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這……這是沈小姐?”老周跟秦北簡的時間夠長,自然認得沈嵐。
“是她。”秦北簡的聲音低沉,“照片是今天在濱城兒童福利院的舊檔案裡翻出來的。旁邊那個孩子,叫厲鋒。”
老周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厲鋒的名字,他最近聽得太多了。
“秦董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老周不敢把話說全。
“我要查清楚當年的時間線。”秦北簡目光如炬,“去查我和沈嵐最後一次見面的具體日期,查她離開我之後的住址,查她是什麼時候懷孕的,查厲鋒的確切出生日期。”
“另外,查清楚沈嵐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,為什麼會把三歲的孩子送進福利院。是生病?是意外?還是……別的什麼原因。”
“明白,我親自去查,絕不驚動任何人。”老周鄭重地點頭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秦北簡靠在椅背上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眼神變得深邃而冷酷,“想辦法安排人,去見厲鋒一面。找個合理的藉口,不要引起他的懷疑。”
“我要他的一根頭髮,或者任何能提取DNA的樣本。”
老周心領神會。
只有親子鑑定,才是最鐵的證據。
“秦董放心,這件事交給我。”老周想了想,“厲總最近在和南城匯的幾家商戶談合作,我可以安排我們這邊的一個外圍供應商,以談業務的名義去接觸他。”
“做得乾淨點。”秦北簡叮囑道,“厲鋒這個人警覺性極高,不要讓他察覺到任何異常。”
“是。”
老周領命退了出去。
辦公室裡重新恢復了死寂。
秦北簡將那張黑白照片和銀色吊墜重新裝回牛皮紙袋裡,放進辦公桌最底層的保險櫃,鎖好。
他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看著窗外深沉的夜色。
如果厲鋒真的是他的兒子……
秦北簡的腦海中,再次浮現出厲鋒在談判桌上那副桀驁不馴、寸步不讓的模樣。
以前,他覺得這頭孤狼太難馴服,甚至動了打壓的心思。
但現在,如果這頭狼身上流著他秦北簡的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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