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邊的風吹過來,帶著一點水汽的涼爽。
鄭潯佳指著那塊大石頭說想坐,厲鋒看了一眼,那塊石頭雖然平整,但表面落了些灰塵和乾枯的柳葉。
他什麼都沒說,走過去,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紙巾,彎腰把石頭的表面仔細擦了一遍。
先是把上面的碎葉和小石子拂掉,再用紙巾把灰塵擦乾淨,最後還用手掌試了試溫度,被太陽曬得微溫,不燙,正好。
“坐吧。”他直起身,把用過的紙巾團成一團攥在手裡。
鄭潯佳乖乖坐到了石頭上,發現確實乾乾淨淨的,暖暖的,坐著很舒服。
厲鋒回到車旁邊,從後座拿了那袋水果出來,又從副駕駛的儲物格里拿了一瓶礦泉水。
他走回來,先擰開瓶蓋,把水倒在她伸出來的手上。
“沖沖。”他說。
涼涼的水流過她的指尖,把路上沾的灰塵和汗漬衝乾淨了。他又遞了張紙巾給她擦手。
然後從袋子裡挑了一個洗好的蘋果出來,在自己衣服上又蹭了兩下,遞到她手裡。
“先吃這個。”
鄭潯佳接過蘋果,咬了一口,脆甜的汁水在嘴裡散開,帶著初夏水果特有的清爽味道。
她一邊啃著蘋果,一邊看著面前的湖水和遠山,又偏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厲鋒。
他正擰開自己那瓶水,站著喝了兩口,目光遠遠地落在湖對面的山上,肩線舒展,姿態鬆弛。
風吹起他黑色T恤的下襬,露出一點結實的腰線。
鄭潯佳看著他,心裡軟得不行。
就在這時,旁邊不遠處傳來一聲略帶尖銳的抱怨。
“你看看人家,再看看你!我帶個孩子累死累活,你倒好,就知道在旁邊抽菸!”
鄭潯佳下意識地轉過頭,看見離他們大概十幾米遠的地方,站著一家三口。
說話的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女人,穿著一件有點起球的針織衫,正滿頭大汗地從包裡掏紙巾給旁邊一個胖乎乎的六七歲小男孩擦汗。
女人的丈夫蹲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下,正低頭抽菸,對她的抱怨充耳不聞。
那女人擦完汗,一抬頭,目光剛好落在了鄭潯佳和厲鋒這邊。
女孩子的長髮披散在身後,一張精緻可人的小臉還沒有巴掌大,膚色白白嫩嫩,陽光下白的發光。
而男人個頭看起來有一米九多,像個特種兵似的,身材特別好。
她盯著看了一會兒,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,眼神里透出一股明顯的酸意和不忿。
在她看來,厲鋒長得又高又帥,開著一輛嶄新的白色小轎車,一看就是個有本事的男人。
可這樣一個男人,居然像個伺候人的老媽子一樣,給那個長得妖妖調調、一看就嬌氣得不行的女人擦石頭、倒水洗手、遞水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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