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太太不是傻,也不是沒脾氣。
她只是算過一筆賬。
離婚,分財產,打官司,傷孩子,傷面子,還不一定能分到多少。
不離婚,每個月有花不完的錢,有體面的身份,有完整的家庭,有在那些情人面前高高在上的優越感。
兩害相權取其輕,她選了後者。
不過,鄭潯佳對此不會有什麼評判。
她不想在別人的傷口上撒鹽,也不想用自己的價值觀去評判別人的選擇。
每個人的處境不同,每個人的底線也不同。
陸太太選擇這樣過,那是她的事。
每個人過去的經歷都完全不同,選擇的生活也完全不一樣。
“雪姐。”鄭潯佳放下碗,看著她,“你今天叫我來,是因為不開心嗎?”
陸太太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
“算是吧,一個人閒久了,總想和人說說話。”
鄭潯佳身上似乎就有這樣的氣質,讓人在她面前不用偽裝,不怕被鄙視或者被議論。
倘若在方太太、吳太太面前,陸太太才不會表現得這麼肆意刻薄,免得被她們私底下譏笑。
鄭潯佳的行事作風可能和她完全不同,陸太太看得出來,自己和鄭潯佳不是同一類人。
即便如此,她卻不擔心鄭潯佳知道自己的私事之後,取笑或者評判自己。
她看著鄭潯佳:“你來了,跟我說說話,我就好多了。”
鄭潯佳笑了笑:“那我以後常來。”
“行。”陸太太心情似乎好了一些,起身去倒水,“對了,我新買了一套茶具,給你看。”
話題就這樣被輕描淡寫地轉到了別處。
兩個人又聊了一個多小時,從茶具聊到最近新開的甜品店,從甜品店聊到下週方太太那邊要組的麻將局。
鄭潯佳一直安靜地聽著,偶爾接一兩句,氣氛輕鬆而自然。
傍晚五點多,鄭潯佳告辭離開。
開車回朝暉半島的路上,她把車窗開了一點縫,讓初秋的涼風吹進來。
路兩旁的梧桐樹葉子開始泛黃,夕陽把整條街道染成了金色。
她一邊開車,一邊想著下午的事。
有錢人的家庭,表面上光鮮亮麗,背後的問題一點都不比普通人少。甚至更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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