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時後,厲鋒把嬰兒房的窗戶開啟通風,關上門,洗了手下樓。
鄭潯佳還在沙發上,但已經不看書了,而是雙手撐著腰慢慢站起來,準備往樓梯那邊走。
“你坐下。”厲鋒快步走過去,扶住她的胳膊。
“裝好了?我想去看看。”
“通風半天再去。”厲鋒不為所動,把她按回沙發上,“明天上午帶你去看。”
“你也太小心了吧,白橡木又不會有味道。”鄭潯佳嘟囔了一句,但也沒再堅持。
“萬一有木屑飄在空氣裡呢。”厲鋒在她旁邊坐下,自然地把她的腳搬到自己腿上,開始幫她按壓腳踝周圍浮腫的位置。
“裝了多久?”她問。
“四十分鐘左右。”
“累不累?”
“不累。”厲鋒的拇指按在她腳底的湧泉穴上,不輕不重地揉了揉,“榫卯結構,很好裝。”
說實話,安裝這些不費腦子,比處理公司的事情簡單多了。
齊家的別墅裡,主臥的水晶吊燈開著最亮的檔位,將整個房間照得通透明亮。
鄭雲舒坐在梳妝檯前,手裡拿著手機,反覆翻看著銀行賬戶上的數字。
兩百零二萬五千六百元。
她盯著這串數字,眼神複雜。
嫁入齊家之後,她名下的個人財產,少得可憐。
齊夫人每個月給她的十萬塊錢零花錢,聽起來不少。
但在濱城這個圈子裡,想要維持齊家少奶奶的體面,這點錢根本不夠花。
光是每個月固定的醫美保養,超聲刀、水光針、光子嫩膚,就要去掉三萬多。
太太圈的下午茶、高爾夫球局、慈善晚宴,每次出席都要打扮得體,買點伴手禮或者競拍點什麼慈善拍品,隨便一次就是幾萬塊。
更別提換季的時候,那些太太們都在炫耀自己拍到了哪個限量款的包、哪件高定禮服,她如果拿不出點像樣的東西,在圈子裡就會被人看扁。
每個月十萬塊,扣掉這些必要開銷,不欠錢就是好的了。
而她手裡那些看起來價值不菲的名牌包、高階珠寶、貂皮大衣、高定禮服,大部分都登記在齊夫人的名下,只是借給她使用而已。
如果哪天齊夫人不高興了,或者她和齊勝寶離了婚,這些東西一件都帶不走。
真正屬於她自己的,只有婚前從鄭家帶來的一些嫁妝,一臺自己很少開的車,幾件還算值錢的首飾、兩個愛馬仕的包,放到二手店去賣也就八十來萬。
結婚的時候,齊家按照習俗給了見面禮,兩百二十萬現金,周如月和鄭元山也給了她兩百萬,這兩筆錢倒是實打實地打進了她的個人賬戶,不過被她花了一半。
她現在手裡真正能動用的錢,滿打滿算也就兩百萬出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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