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點,厲鋒回到了朝暉半島。
院門開啟的時候,林阿姨正在廚房裡準備晚飯,客廳裡只亮著一盞落地燈。
鄭潯佳坐在沙發上,手機放在膝蓋上,眉心微微蹙著。她已經把下午收到的邀請函、招商資料和周助理的通話內容重新整理了一遍,旁邊還放著一隻記錄用的筆記本。
厲鋒進門的第一眼,就看出了她情緒不對。
“圓圓呢?”他一邊換鞋,一邊問。
“剛喝完奶,在樓上睡覺。”鄭潯佳抬起頭,“李姐看著。”
厲鋒走過來,先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,隨後伸手摸了摸她的臉。
“怎麼了?”他的聲音低沉,眼神在她臉上仔細打量,“今天見面會不順利?”
鄭潯佳深吸了一口氣,把下午在南區新盤發生的事,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從她按時到達VIP洽談區,到鄭雲舒帶著人出現,再到招商部那個王經理以同類品牌競爭為由讓她離開。
說完之後,她又把下午接到的那通電話告訴了厲鋒。
“你今天有沒有和他們爭執?”他問。
“沒有。”鄭潯佳搖頭,“帶著圓圓,我不想在那種地方吵起來。而且對方已經做了決定,我繼續爭也沒意義。”
厲鋒的下頜線慢慢繃緊。
鄭潯佳今天帶著女兒,提前準備了奶粉、尿布和休息用品,按照北辰集團正式發出的邀請函準時到場,最後卻被人因為齊勝寶的關係趕了出去。
那群人不僅是在輕視棲枝,也是在輕視他的妻子和女兒。
“你當時沒有留下爭執,是對的。那種情況下,先帶圓圓離開最重要。賬可以之後再算。”
“北辰那邊現在又來道歉,還想重新邀請我。”鄭潯佳輕聲說,“你覺得我們要不要去?”
“我懷疑這件事沒有表面上這麼簡單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招商部把你請走,本身是他們越權做出的決定。按正常流程,最多是事後被上級批評,不會驚動秦北簡。”厲鋒說,“可你離開之後沒多久,秦北簡就讓私人助理親自打電話道歉,還提出重新安排洽談。”
“這說明他對這件事的關注程度,超過了一個普通商業合作。”
鄭潯佳聽著,也慢慢覺得不對。
北辰集團那麼大,旗下專案無數。她只是一個被臨時取消洽談資格的本地品牌,按理說不至於讓秦二爺親自過問。
“那他到底想做什麼?”她問。
“暫時不清楚。”厲鋒語氣沉沉,“所以不能因為他突然示好,就立刻接受。”
“那棲枝還要不要入駐?”
厲鋒轉頭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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