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圍在齊勝寶身邊的人,紛紛轉頭看向大門方向。
一輛黑色的奧迪A6L停在臺階下,車門開啟,厲鋒先下了車。
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裝,身姿挺拔,寬肩窄腰,他身上的冷硬氣場,與周圍那些養尊處優的富二代截然不同。
他繞到另一側,拉開車門,伸手扶出了鄭潯佳。
鄭潯佳穿著一件珍珠白的真絲長裙,外面搭了一件淺灰色的薄羊絨披肩。產後恢復得極好的身材,在修身的剪裁下顯得婀娜多姿。她挽著厲鋒的手臂,冷白皮的臉龐在陽光下瑩潤透亮,耳畔那對鑽石耳釘閃爍著低調而奢華的光芒。
兩人並肩走進禮堂,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。
“厲總來了。”
“聽說他可是這家福利院出來的,每年都捐不少錢呢。”
“旁邊那位就是厲太太吧?秦二爺新認的乾女兒,果然氣質出眾。”
周圍的議論聲壓得很低,但還是清晰地傳到了鄭家人和齊勝寶的耳朵裡。
齊勝寶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,冷哼了一聲,轉過頭去。
鄭雲舒看著光彩照人的鄭潯佳,手指緊緊地攥住了手包的帶子,指甲幾乎要陷進皮肉裡。
而反應最大的,是鄭元山和周如月。
他們站在原地,看著那個曾經在鄭家當保鏢、被他們視為底層窮小子的男人,如今西裝革履,氣場強大,被一群商界老闆簇擁著寒暄。
而那個被他們掃地出門、揣測以後只能過苦日子的養女,此刻正挽著那個男人的手臂,姿態優雅,從容不迫地應對著各種問候。
鄭元山的心裡五味雜陳,像打翻了調味瓶一樣複雜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,短短幾年,那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,竟然能把一家同城配送公司做到十五億估值,成了濱城炙手可熱的網際網路新貴。
而鄭潯佳,不僅沒有落魄,反而成了秦二爺的乾女兒,自己開的高定店在圈裡也是名聲大噪。
如果當初……如果當初沒有把她趕出去,沒有和厲鋒撕破臉……
鄭元山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,但很快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。
周如月看著鄭潯佳,眼眶微微有些發紅,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小步,嘴唇動了動,似乎想喊一聲“潯佳”。
這幾年來,周如月自認為對鄭雲舒很好,但鄭雲舒從來只站在鄭遠芳這邊,對鄭元山和鄭遠芳都和顏悅色的,唯獨對自己這個親媽,態度冷冷的。
但鄭潯佳的目光只是淡淡地從他們身上掃過,沒有停留,也沒有任何情緒波動,就像在看兩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。
厲鋒更是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,護著鄭潯佳,徑直走向了前排的貴賓席。
周如月僵在原地,眼底閃過一絲難堪和失落。
“看她那副目中無人的樣子!”梁竹月站在鄭雲舒身邊當跟班,心裡一陣火起,壓低聲音說,“真以為當了秦二爺的乾女兒就飛上枝頭了?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是個什麼出身!”
“就是。”旁邊一個平時和齊家走得近的闊太太附和道,“乾女兒說白了就是個名頭,秦二爺那麼大的家業,最後還不是得留給乾兒子?齊少可是秦董最看重的人,以後北辰的產業,齊少肯定能分一杯羹。她鄭潯佳算什麼?”
“而且聽說鋒行同城和北辰的合作已經黃了,厲鋒現在也就是表面風光,實際上資金鍊指不定多緊張呢。”另一個老闆也湊過來,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齊勝寶的意味,“齊少,您說是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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