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夜抬起扇子,指了遠處:“我們一起走到長街的盡頭,互相問問題,說答案,一人一個的交換,等到長街的盡頭,不管多少問題,多少答案,都結束。”
靈芽爽快地點頭:“好。”
她對這個男人,只有關於他的那些殘肢是否禍亂人間,他是否是自己該除掉的惡鬼之外,其實也並沒有其他好奇的東西了。
要問的大概也只有三四個問題。
靈芽目測了距離,覺得夠了。
永夜的扇子在手上敲了兩下,微微偏頭:“還不夠有趣,不若這樣,每當我們回答完對方的問題,就給對方挑個禮物。”
靈芽蹙眉:“你這有點強人所難了,我什麼都沒帶,怎麼送?”
永夜:“錢我可以出,但禮物要你為我選。”
靈芽一想,嘿,這不純純冤大頭麼。
那何樂不為。
她又爽快的答應了,且決心敷衍對方。
永夜:“那麼,女士優先。”
靈芽迫不急的:“你的殘肢,為什麼會是通體焦黑,為什麼觸碰到的鬼都會提升修為,變成很厲害的鬼?”
永夜眯了下眸子:“這算兩個問題。”
靈芽挑眉,直接換了一種說法:“你通體焦黑的殘肢是透過哪種異變導致觸碰到的鬼提升修為的?”
永夜:“……”
第一次,他感受到了語言的藝術。
他真誠的說:“了不起的說話方式。”
靈芽有點小得意。
永夜看著她的小表情頓了頓。
他有學過人的表情,但沒想到人會有這麼多小表情。
摺扇輕掩著唇,他開口:“我的肢體,本就是那樣的,不是我的錯,我才是那個可憐人。想想看,身體被分解成那麼多段,分佈在不同得地方,被鎮壓著。我的肢體不能拼湊完整,那我的靈魂如何安息?至於肢體的力量,就是因為有力量,才要被分解,被壓著。那些得到力量的鬼,都是自己接觸了我的肢體,受了影響。”
靈芽蹙眉:“但是我觸碰到你的殘肢的時候,你出現了,難道不是你蠱惑他們獲得力量,又抹去了他們的記憶?”
靈芽對此深表懷疑。
永夜眼睛上的黑綢飄揚起來,他笑:“這是第二個問題了。第一個問題的禮物,你要送我。”
靈芽無語,左看右看,忽然發現有個牌子掛著“煩人精”三個字,靈芽登時眼睛一亮上前:“煩人精是什麼?”
那是個獨眼鬼,拿起手裡的東西獻寶一樣遞給靈芽:“這瓶子裡的蚊子就是煩人精,討厭誰就放出來給對方,這東西就跑到誰耳朵裡,天天嗡嗡,十分煩人。”
靈芽痛痛快快的拿起來,塞在永夜懷裡:“這個送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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