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辰半夜起夜時,看到友人從外面剛進門。
他揉揉眼睛:“絮舟,你又出去了?”
一身青衫的絮舟微微頷首。
蘇辰打了個哈欠:“就算你是男人,晚上也不安全,還是少出去吧。”
絮舟抱著琵琶,看著蘇辰,突然道:“蘇辰,你無法成為我的知音。”
蘇辰一怔,隨即苦笑道:“你這話之前就說過,是真的打擊人。我好歹是久負盛名的音樂家,這麼多年為音樂痴狂,你卻一口咬定我無法成為你的知音,為什麼?因為我精通的是西洋樂?鋼琴和琵琶不搭?古箏我也在練啊。絮舟,我是真的欣賞你,你再等等我,我會學好古琴的。”
絮舟抬頭與他對視,蘇辰的心頭一跳,總覺得今日絮舟的眼睛彷彿是一個旋渦。
他解開後背上揹著的東西。
這個時候,他才發現絮舟是揹著東西回來的。
絮舟道:“你知道連根木嗎?”
蘇辰:“連根木?”
絮舟:“千年古樹,根相連,卻生出兩根巨大的樹幹,從這樣的連根樹上砍下來的就是連根木。用這樣的木頭,分別打造兩把樂器,樂器之間也彷彿是有感應,放在一起演奏,會奏出最相合的聲音。”
絮舟打開了身後的藍色布料,裡面是一把古琴。
絮舟俊雅的面容上,蕩起漣漪:“蘇辰,高山流水,知音難覓,我找到了與我琵琶連根的琴了,有了這把琴,我們一定能奏出最相合的樂聲,要不要試試看?”
蘇辰看著那把古琴,又看看絮舟。
他其實感覺到了一種違和。
絮舟總是憂鬱的,心事沉沉的。
但是——
“是啊,高山流水,知音難覓。”蘇辰從未見過比絮舟更瞭解他對音樂痴念的人。
絮舟懂他的所有,他想要成為能配得上絮舟的琵琶聲的知己。
伯牙子期,一生便也只遇這一個了。
蘇辰斷然拿起了古琴。
絮舟笑了,兩個人在窗前,一個彈琵琶,一個奏古琴。
《春江花月夜》一曲,隨著夜風,向著全城瀰漫。
名為貪婪的惡鬼嘿嘿直笑,對著同來的鬼王道:“看來這次是我要給帝君立大功了。”
暴食在塞炸雞,冷笑:“得意什麼?你找那個琵琶小鬼兒散播這病,跟咱們帝君讓咱們找的那靈芽有什麼關係,萬一她都不知道這些病是小鬼搞的呢?”
貪婪都懶得和這個東西說話:“吃你的吧,你腦子只能想到吃,本鬼王的計謀,你能知道個屁。”
本來他是準備自己出擊的,但是出山第一天,畢方鳥就打了他們措手不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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