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個人對某種特定的生物都有自己的幻想。
比如神女這種身份。
靈芽閉上眼睛想象的就是大愛無疆，慈悲為懷，是優雅、溫柔、眉目間都透著神性，對世間萬物都充滿了包容。
總之就很有神性。
這點蘇堯堯當然也不符合，但靈芽卻覺得自己更不符合。
哪兒有神女提著個劍到處砍鬼的。
神女和自己八竿子打不著。
永夜卻有自己的想法：“你的心為了天下蒼生，毫不動搖。在我眼裡，神女就是會為了天下蒼生，犧牲自己的。”
永夜彷彿陷入了回憶。
他挑眉一笑道：“我向三清請願的時候神女還沒誕生，所以我也在想，也許神女不願意嫁給我這個惡鬼。結果神女誕生以後，知道我們的事，親口答應要嫁給我。”
靈芽瞪大了眼睛：“那你和蘇堯堯還真是兩情相悅啊。”
永夜：“……”
罷了，神女本來就是蘇堯堯這事，本來就是事實。
不過這個時候，他的確覺得掃興，興致缺缺道：“算了，不說了，吃飯吧。”
靈芽吃完晚飯就走了。
她沒什麼留戀，甚至有點著急，她要在十天之前趕到師父身邊。
等靈芽走後，永夜獨自喝著酒，慢慢回憶著曾經的幻想。
很多話他沒說。
其實他一直都非常非常矛盾。
他一邊在第一次見面時對靈芽套路用盡，一面又期待著幻想中那些與神女交鋒的畫面。
他不希望一切太順遂。
他的母親把他大卸八塊的時候，激烈又殘忍。
那種清醒的痛楚，不可磨滅。
導致他也有點瘋。
神女最好是、最好是不一樣的，猜不透的，倔強的，不停掙扎的，不信任自己的，甚至於揮劍相向。
靈芽都符合，全部都符合。
他那死寂的血，會因為那些完全猜不透的事而沸騰。
“是能撕裂一切的光，是遙不可及的天空，是無法掌控的風，抓不住的雲，是颱風海嘯……能摧枯拉朽。”永夜喝下酒，醉眼迷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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