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振明本來是打算來自殺的,他在等時間。
等晨會結束,所有人往教學樓這邊走的時候跳下去。
他要給這些人一個血的教訓,要用自己的死喚醒——
“用自己的死亡,試圖喚醒和你無關的人的良知,是很可笑的事。”靈芽掛好東西,突然對他道。
許振明沒想到她看穿了自己,瞳孔都睜大了。
靈芽:“一個人傷害自己,不能痛擊敵人與對手,他所能痛擊的只有自己的親人朋友,那些在乎他的人。”
許振明手指微微顫抖:“你懂什麼,你知道我受了多少苦嗎?我每天每天都很痛苦。”
靈芽沉默了一會兒道:“很抱歉,我沒有遭受過校園霸凌,所以我無法對你的遭遇感同身受,但是我有是非觀念,善惡觀,我懂你是受害者,我對校園霸凌深惡痛絕,所以我決定做點什麼。”
許振明茫然地看著她。
靈芽微笑,晨光中彷彿帶著溫暖的力量。
靈芽:“你有勇氣從這裡跳下去,你有勇氣下去看看我掛的東西嗎?”
許振明的手攥緊了。
靈芽認真地說道:“我不敢說我是什麼救世主,但是落在我眼裡的不公,我一定會痛擊。你下去看看,給自己一個機會。你也不需要完全相信我,反正這世界既然對你來說如此糟糕,也不會有比現在更糟糕了,所以再熬幾天又如何,也許轉機與希望就在前方。”
許振明被靈芽說的動搖了,迷迷糊糊下了樓。
等他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下了樓。
晨會結束了,所有學生正往這裡走。
他聽到了惡魔的聲音:“許狗!一大早就沒見你,去哪兒了!我鞋髒了,過來給我舔掉!”
許振明攥緊了手。
四周都是學生,但沒有人幫他。
他也想反抗啊!
可是張子明爸爸已經向他家施壓了,如果不聽他兒子的,不給他兒子當狗,就不放過他家裡人。
他真的,到底該怎麼活下去,到底該……
突然,教學樓上,巨大的橫幅甩了下來。
所有往這裡走的人,都驚呼了出聲。
他下意識抬頭看,看到那些字,他甚至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這是他第一次看到,有人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挑釁霸凌者。
而且她站在光裡,好像是光明女神一般。
許振明的心臟跳動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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