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中午的時候,周援朝特意讓周文山多做了一個菜,怕趙建國真的過來吃飯。
結果到了飯頭上,卻沒有看到趙建國的人影。
周援朝搖頭笑了一下,對周文海說道,“文海,去打半斤酒給你建國叔送過去,讓他有事的話改天再過來喝酒。”
劉翠花手頓了一下,口中卻沒有說什麼。
周文海答應一聲,去屋裡倒酒去了。
……
趙建國家裡。
陳娟正催著趙建國,“你怎麼回事,昨天晚上不是說好去援朝大哥家裡吃飯的嗎?這麼好的機會給你了,你又不去了,你是怎麼想的。”
趙建國抽了一口煙,蹲在灶臺上,往灶裡添了一把柴,“我沒臉去……”
昨天好不容易說出來的話,事到臨頭了,他又有些膽怯了。
氣得陳娟拿起一根棍子抽在他身上,發出啪的一聲脆響,“說都說出去了,你就厚著臉皮去一趟怎麼了。”
趙建國穿著厚棉衣,這一下打在他的身上,沒有多疼,但是趙建國卻絲毫沒有動彈。
抬起頭看著陳娟,眼中有些發紅,“娟兒,我後悔了……”
陳娟看著趙建國這樣子,也心疼起來,抹了一把眼淚,“現在後悔有什麼用,秀華是個沒有福氣的,那是她的事,和咱們沒有關係,你,你就不能去一趟,一頓酒下來,援朝大哥和翠花嫂子的心裡還能有多氣咱們?”
趙建國嘆了一口氣,“唉,兒女都是債啊,下次,下次我再過去,上輩子咱們肯定是欠了她的,這輩子要還了。”
陳娟沉著臉不說話。
廚房門口,一個挺著大肚子的人悄悄的退了出去,回到屋裡抹了一把眼淚。
……
灶裡的柴火噼裡啪啦的炸開,裡面通紅的火苗把趙建國的臉龐映得通紅。
兩人卻都沒有再說話,一時都沉默了下來。
相比半年多之前,趙建國和陳娟都明顯的清瘦了一些。
“建國叔!”
一個聲音喊來,兩人一愣,趙建國猛然起身,“是文海來了。”
趙建國急忙走出廚房,一眼看到周文海笑呵呵的站在院子裡,手裡拿著一個瓶子,“建國叔,我爸讓我把這酒給您送過來,說您有事的話,改天再過來喝酒。”
趙建國心中頓時亮堂起來,長期籠罩在心裡的烏雲散去大半,笑著說道,“好,好,回去和你爸說,今天有事,不能過去了,改天我過去喝酒,到時候讓你爸準備好酒好菜。”
周文海笑了一下,“沒問題,我回去就和我爸說。”
然後又上前一步,在趙建國耳邊小聲說道,“建國叔,這酒現在別喝,晚上喝,勁老大了,真的,我都試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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