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翠花的話,猶如一汪清澈的山泉水讓周援朝激動的心平復下來。
“嗯,我不急。”
終於,公交車在千佛山的一處山腳下停了下來。
女售票員站了起來,“周家村到了,周家村到了啊,有下車的,趕緊下!”
說完還特意看了周援朝和劉翠花一眼。
周援朝拉起劉翠花,深吸了一口氣,“翠花,咱們下車。”
他們前腳下車,後腳那名年輕的公安也跟著下了車。
周援朝站在村口看了一會,依稀能看出幾十年前的村莊模樣。
看著村莊後方的千佛山,他娘當時就埋在了山腳下。
這麼多年過去了,也不知道那裡怎麼樣了,這麼多年沒有人打理,是不是已經荒蕪?
周援朝心中想著,眼睛一紅,眼淚差點流出來。
用一句話形容他現在的心情,那就是近鄉情怯…
身後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,“同志,前面就是村裡了,怎麼不進去?”
周援朝和劉翠花扭頭一看,是車上遇到的那名年輕公安。
年輕的公安咧著大白牙看著他,周援朝彷彿在他身上看到一絲周文海和周文山的模樣。
周援朝也沒多想,清了清嗓子,平復一下心情,“公安同志,你這怎麼也下車了?”
年輕的公安笑了笑,往村裡指了指,“我就是這村裡人…”
周援朝頓時愣了起來,“你是這村裡人?你爹叫啥名?”
年輕公安清澈的眼睛看著周援朝,“我爹叫周振龍,大叔你認識嗎?”
周援朝神情一震,“周振龍,周振龍…”
周振龍這個名字被年輕公安一提起,他腦海中的回憶就響了起來。
他當然認識了,周振龍是他的遠房堂哥,這周家村裡大部分人都姓周,都沾親帶故的。
周振龍比他大3歲,在他小的時候偶爾也照顧過他。
周援朝看著年輕公安,輕輕點了點頭,“認識,他現在四十五六歲了吧,孩子都這麼大了。”
然後看著年輕公安,溫和地問道,“有出息,都當公安了,多大了?結婚了嗎?有孩子了嗎?”
年輕的公安一時懵圈了,眼前的這個中年人難道真的是自家長輩?
忍不住老實的答道,“今年二十二歲了,剛結婚,還沒有孩子呢。”
周援朝忍不住比較了一下,二十二歲了,和自己家的文海還大一歲,但是自己已經當爺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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