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哈，哈哈哈哈。我們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，三年級小學生VS大學生職場新人。最後三年級小學生一舉拿下大學生，而且這位大學生還成了市長。”
“小東西。”沈謙把她摟在懷裡親了親，“現在小學生和市長要成為這隻球的爸爸媽媽了。”
兩人繼續慢悠悠走著，沈謙始終把祝如意護在身側，一手輕輕虛護著她隆起的後腰，怕她碰到、磕到。前面有人經過的時候，他會稍微側一下身，把她讓到內側。地上有水漬的地方，他會提前拉她繞一下。
走到民俗生活展區，一整面展櫃的歷代古枕牢牢吸引了祝如意的目光。
“謙哥，你看，這是枕頭！”祝如意走上前，隔著玻璃摸著，“天吶，第一次看到有博物館把枕頭拎出來特別展覽的。”
“這是石枕，質地堅硬。這是唐朝的三彩牡丹枕。如意，你看這個顏色和花紋明顯比前面的複雜，說明人的生活水平和審美水平不一樣了。”
“哈哈哈，謙哥你看，宋人果然是全民喜歡青花瓷，連枕頭都是青花瓷的。”祝如意在其中一個枕頭前面停了下來，“你看這上面的圖案，怎麼像四個人在下棋？”
“就是在下棋。”沈謙也上前看了看，“說明當時人們安居樂業。”
“這裡，到清朝了，哎呀，這不是‘五子登科’吉祥瓷枕嗎？我在刷題的時候刷到過的。當時的考點是這個圖案蘊藏著舊時人家對子女前途的美好期許。”
“你還記得？”
“那當然，我可是差點要讀歷史師範的人。當時還不高興了一陣。現在想想，幸好沒讀，不然可能就碰不到你了。”
“不會，我生來月老就在我身上繫了根紅繩。紅繩會指引我找到你。”
“是的，緣分天註定，你是我的，怎麼都是。”祝如意挽緊他的手臂，“誰都別想搶走。”
“反了，應該是我有危機感，你這麼年輕貌美。”
“不過，現在我想和你討論另外一個問題。”祝如意偏過頭，看向身側的沈謙，“古人怎麼都睡這種枕頭啊？尤其是這些石枕瓷枕，硬邦邦、冷冰冰的，枕著不會硌得慌嗎？怎麼睡得安穩？”
沈謙看著展櫃裡形態各異的古枕，又低頭望了望滿眼好奇的祝如意，眼底漾著溫柔的笑意：“小朋友好學意識很強，那為夫就給你科普下。古時候沒有現在的棉花軟枕、乳膠枕。石枕、瓷枕大多是夏天用的，天然涼潤透氣，有消暑納涼之功效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細說其中的巧思：“而且古人講究枕高護頸。這些枕頭材質雖然硬，但高度適中，貼合當時人的脖頸曲線。”
“可是，冬天的時候不冷嗎？”
“小笨蛋，古人比現在人聰明多了。他們冬天會在枕面上鋪軟布套、錦緞套，這樣就不冷了。”
“不過，我還是覺得這種枕頭不好，萬一是個重量級噸位的，一枕，啪，碎了，萬一再不幸，碎片正好割破頸動脈，完了，完了，見太奶了。”
“不可能的，古時候幾千年都這樣傳下來的，肯定是結實的。如果真有這樣的特殊人，那做的時候把厚度做厚就安全了。”
祝如意又忍不住大笑起來：“兩口子還不能吵架。”
沈謙明白她的意思：“能用得起瓷枕的家庭都是條件好的。條件好了，都會讓子女讀書。知書達禮的夫妻是不會吵架，何來扔枕頭一說。”
“哈哈哈，更也許，古人吵架的時候壓根想不到可以扔枕頭洩憤。”
“有可能，古人吵架可能摔碗，碗比枕頭便宜。”
“那萬一摔到人呢？”
“所以古人說，君子動口不動手。”
“你今天怎麼這麼會接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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