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十幾分鍾後，對面那間辦公室的門開了，趙建民站在門口。那兩名同志上前，其中一個向他出示了證件。
然後另一個同志拿著一張紙，對著趙建民讀了起來。
趙建民站著沒動，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。讀完了，那位同志遞了支筆過去。趙建民接過來，在那張紙上籤了字。
劉恆宇的腦子在那一刻自動檢索出了兩個字：留置。
他在區委辦的時候跟著沈謙處理過不少紀委轉來的檔案，知道這套程式，出示證件、宣讀決定、簽字，這是紀委監委對公職人員採取留置措施的標準流程。
趙建民被留置了。
等那三個人離開之後，劉恆宇才關了辦公室的燈，匆匆下樓，一到車上他就撥了沈謙的電話。
那邊沈謙剛給沈瀾換完尿不溼，正抱著哄睡。
“謙哥，你電話響了。”祝如意在鋪床，看了一眼螢幕，“是劉秘書。”
沈謙把沈瀾遞給祝如意，接起電話。
“市長。”
“嗯，恆宇。”
“趙建民市長剛剛被留置了。”
沈謙沒有說話。
劉恆宇把自己看到的詳細講了一遍。走到拐彎處看到兩個人，回辦公室隔著窗戶觀察，十幾分鍾後趙建民開門，兩名同志出示證件、宣讀、簽字，然後三個人一起離開。
“好的，知道了。”沈謙聽完，語氣很平，“真是留置的話，二十四小時內會有正式通知下來。”
又說了幾句，掛了電話。
祝如意看他臉色不對，沒敢多問。沒幾分鐘她手機也響了。她看了一眼螢幕，覺得這個電話來得太巧了，肯定和他剛才接的那個有關。
“如意，你接，是知讓。”
“姐，謙哥在嗎？”
“在。”祝如意把手機遞給沈謙。
“喂，知讓。”
“謙哥，我爸讓我告訴你，趙今晚會被留置，讓你做好準備。”
“好，知道了，謝謝你爸。”
沈謙掛了電話，把手機還給祝如意。
“謙哥。”祝如意知道不該問，但隱約覺得是大事。
“放心，我沒事。”沈謙把沈瀾從她懷裡接過來，拍了兩下，放回小床上。他站在嬰兒床邊，看著沈瀾的睡臉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只是青山要變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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