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沈先生,如意》第234章 幹部娘子們(2)

作者:和青岑·7天前

“考的區聘。”

“區聘?區聘是什麼?”左邊那個圓臉的老師扭頭問旁邊的人。

“也是編外耶,比代課老師稍微高階點。”旁邊那個老師不屑一顧地解釋了一句,話說完還拿筷子點了點,像在菜盤子裡劃重點。

祝如意心裡有點不開心,她在亭高也是編外,也有老師覺得她沒編低人一等,但沒人這麼當面直說。她嚼了一口飯,沒接話。

“那你績效怎麼算?是不是也要分我們大盤子裡的?”對面那個戴眼鏡的老師問。她問這話的時候,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,眼睛盯著祝如意的臉,像在等一個很要緊的答案。

績效大盤子祝如意是懂的,每個學校年初會測算績效總量,她也懂這些老師的顧慮。不管多少人,總量固定,多一個人進來,大家分到的人均量就少了。她嚥下嘴裡的飯,把筷子放下來。

“我不參與你們的績效分配,我的待遇是由教育局統一劃轉的。”

“哦,那還好。”戴眼鏡的老師鬆了口氣,筷子繼續動了。

“教育局統一劃轉,那跟我們沒關係。”旁邊那個也點了點頭,臉色緩下來了。

“你以前做什麼的?”

“也是財務。”

“哦,對對對,財務還是很專業的。”圓臉老師點了點頭,像是給她的專業蓋了個章。

“你孩子多大了?”戴眼鏡的老師又起了個話頭。她問這個的時候語氣比剛才輕鬆了些,像是績效的事說清楚了,可以聊點家常了。

祝如意夾了一筷子菜,嚼了兩下,嚥了,才不緊不慢地說:“兩個孩子,一個大班,一個兩歲。”

“哦。”問的人點了點頭,似乎覺得這些資訊還不夠。她停了兩秒,又問:“你老公做什麼的?”

“體制內。”

這三個字一出來,桌上明顯安靜了一拍。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。

“公務員?還是事業編?”圓臉老師把筷子又放了下來。

“還有可能是參公管理。”旁邊那個接了一句。她說這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抬了抬,像是自己見多識廣,得顯擺一下。

“就是普通公務員。”

“公務員啊。”戴眼鏡的老師聲音軟了下來,跟剛才問“編外”時的調子完全不一樣了。“公務員多好,福利待遇比我們這種事業編好多了。”這話裡又帶著點酸,“我們學校也有幾個老師的老公是公務員,都在區裡各個局。你老公在哪個局?”

“就在市裡一個普通的單位。”

“市裡的?市裡的局可都不普通。”圓臉老師笑了笑,似乎就想問到底,“市裡哪個局?”

“就是個清水衙門。”祝如意舀了一勺湯,語氣表現出很無奈,“平時也不怎麼管家裡的事,天天加班。”

“哦。”圓臉老師點了點頭,似乎對這個答案還算滿意。清水衙門、天天加班、不怎麼管家裡。這幾條湊在一起,跟她腦子裡某個低類別的公務員對上了號,她不再追問了。

祝如意低頭吃飯,她心裡清楚,這頓飯吃下來,自己在這所學校的定位已經被人劃好了。編外,男人是市裡某個清水衙門的普通公務員,兩個孩子,家庭條件不算差,但也別指望有什麼背景。行,那就這樣吧。

她嚼著飯,忽然想起了尤會計。尤會計要是在這兒,三言兩語就能把這些人都打發了,然後把話題轉到其他方面。

那些人人家說得高興,尤會計會帶著她全身而退,還不帶讓人不舒服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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