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躺在床上,祝如意問沈謙和兒子談了什麼。
“不告訴你,這是男人間的秘密。”
“哼,不說就不說,以後我有秘密也不告訴你。”祝如意故意翻過身去。
沈謙把她撥過來:“春天來了,人心也盪漾了。”
“你真是,年紀一把了,還有激情吶。”
“我是老了,不代表我不需要激情。”
“小點聲,沁沁在旁邊呢。”
沈謙轉頭看了看旁邊的小床:“睡得沉得很。”
祝如意撐起身子看了一眼沈沁,小傢伙側躺著,一隻胳膊從被子裡伸出來,五根手指頭張開著,像在做夢抓什麼東西。
她起身準備給她蓋被子,沈謙按住她:“我去。”
他輕手輕腳下了床,把沈沁的胳膊塞回被子裡,掖了掖被角,在額頭親了一下,回到床上又順手關了檯燈。
國家安全教育日過去第三天,區教育局局辦主任陪著一位年輕小夥子進了校門。小夥子看著也就二十七八歲,清爽幹練,手裡拎著公文包,步子穩當。是市委這邊過來對接工作的聯絡員小周。
校長接到訊息,心裡熱得不行,市委要給春熙路小學補齊全校高畫質安防。這事學校申報了好幾年,區教育局總一句“老裝置還能湊合用”壓著,審批遲遲下不來。這回市委主動上門談,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。
一行人進了會議室落座,校長熟門熟路,照舊讓校辦主任泡上明前龍井。小周客氣地道謝,端起杯子抿了幾口。
局辦主任和小周翻看著學校提前準備的安防現狀清單。哪些攝像頭模糊失修,哪些圍牆拐角、教學樓沒有覆蓋,儲存硬碟早就超期服役,資料留存達不到安全標準。
“沈書記一直關注校園安全,特別是咱們春熙路小學這節全省特等獎的主題班會,給全市做了樣板。這次市裡統籌了教育專項經費,把學校安防納入專案。希望學校能規範招標,合理使用資金。”
小周說話不端架子,條理清楚。校長連連點頭,心裡那塊懸了幾年的石頭總算落了地。
他看著小週年輕,辦事利落,為人隨和,就隨口搭話閒聊:“周科長,這茶還合口味不?”
小周放下茶杯,笑了笑,沒繞彎子。
“茶是好茶,就是我平時更愛喝可樂。不過跟著沈書記跑多了,去他辦公室彙報工作,書記偶爾會留我坐會兒,邊喝茶邊提點工作,慢慢也學著喝點茶了。”
隨後他又補了一句,像隨口提起:“沈書記胃不好,習慣喝紅茶,綠茶他一般不碰。”
校長、局辦主任端著茶杯的手同時抖了一下。
校長臉上的笑僵住了,他想起前幾天祝如意跟他說的話“難道沈書記也喜愛嗎?”當時他只當她賭氣找臺階。
現在才知道,人家是提醒他。沈謙不是架子大,也不是不滿意接待,是根本不喝綠茶。自己總想著拿好茶撐場面,連人家最基本的喜好都沒摸準。
談話收尾,安防專案的點位清單、招標流程、時間節點都敲定妥當。校長、書記、後勤副校長,陪著區教育局局辦主任,一路把小周送到樓下。
樓梯拐角處,祝如意抱著一摞資料正準備上樓找校長簽字。
小周早就認得祝如意,裝不認識太失禮,可當著這麼多人,又不能把她的身份點破。
他微微點頭,語氣自然又帶著幾分晚輩的客氣:“祝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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