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如意心裡又急又亂,她試著又撥了一次沈謙的手機,聽筒裡依舊是單調的等待音,始終無人接通。
“女士,您別急。”保安看她臉色不好,語氣軟了一點,“要不您給書記辦公室打個座機?”
祝如意愣了一下,她不知道沈謙辦公室的座機號碼,她從來沒問過,平時有事都是打手機。她站在那兒,忽然覺得自己這個“市委書記夫人”當得有點可笑,連丈夫辦公室的座機號碼都不知道。
“我不知道座機號。”她說,“能不能麻煩你往樓上辦公室打個內線電話問問?他應該還在裡面加班。”她放軟語氣,看向值班保安。
保安看著她,也犯了難,他不能隨意打電話,而且不是打到秘書辦,是直接打給沈書記。
“實在抱歉,夜間辦公樓層除非接到領導通知,我們不能隨意撥打各辦公室內線打擾。如果樓上沒有主動報備訪客,我們無權聯絡。”
“結婚證都給你看過了,還要我怎麼說你才能讓我上去?”祝如意既無奈,又生氣,“他以前在青山暈倒過,我怕他出事。”
保安一聽,也有點害怕,萬一沈書記真在辦公室有個好歹,又因為他攔著不給家屬上去,後果不敢想象。
“女士,我聯絡值班隊長,請稍等。”
很快,夜間安保值班負責人快步走了過來。
“怎麼回事?”保安上前低聲說明情況,隊長看向祝如意,神色裡也帶著審慎。
“同志,我沒有騙他,我真是沈書記的愛人,結婚證圖片都給他看過了。”
“女士,不好意思。深夜大樓安保要求嚴格,請問您有沒有認識的人,可以打個電話?”
祝如意不是沒想過給小周或者小吳打電話。只是太晚了,已經快十二點了。但這個情況,給小周打電話已經是最後的辦法了。
“秘書科的周桐可以嗎?”
“周桐、周科?可以,我認識他。”保安負責人說。
祝如意撥通了小周的電話,並打開了外放,電話那頭的小周明顯被吵醒了,聲音帶著迷糊。
“小周,不好意思,打擾你休息了。”
“祝姐,沒事,是書記有事嗎?”
“他電話不接,我不放心想去辦公室找他。保安師傅不讓我進,得提前報備。”
“祝姐,您讓我和值班師傅講。”
安保負責人立刻接話:“周科,我是楊長榮。”
“楊隊長,您好,這位是沈書記的愛人。書記今晚加班,沒有留人。手機大機率調了靜音,聽不到來電。辛苦你們讓祝老師上去。”
掛了電話,安保負責人伸手引路:“祝老師,請跟我來,我帶您上去。”
電梯緩緩上行,安靜得只能聽見執行的低響。祝如意靠在轎廂壁上,心裡稍稍鬆了些。馬上就能確認他的安全了。她太清楚工作在沈謙心裡的分量,可她更怕的是他連日透支,熬壞了身體。
電梯門開啟,長長的走廊裡漆黑一片,唯有盡頭一道門縫漏出一線光。
“祝老師,前面就是沈書記的辦公室,我先下去了。”
“好。謝謝,辛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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