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湛還在畫餅的階段,秦六夫人那裡已經身體力行了。
他擇主公時,很嚴苛的。而且他既然選擇了,他便不會輕易背棄。
就是那句話,主公若是不離,他便不棄。
陳嘉燁那會,他是恨極了。
“薛先生太過謙虛了。”謝湛還在爭取。
“薛某已經背主過一次——”薛詡還沒說完,就被打斷了。
“欸,此事錯不在先生,是陳嘉燁先背棄了自己的承諾。”謝湛連忙道。
薛詡笑笑,心中不為所動,繼續說道,“話雖如此,但謝族長,如果薛某此次答應了你,背棄遼東郡那邊,謝族長難道就不擔心日後薛某同樣會背棄你?”
“只要我一直能給予薛先生想要的,薛先生怎麼會捨得背棄我?如果我不能給予薛先生想要的了,薛先生離開也是應該的。人往高處走,水往低處流,這是人之常情。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,吾親自給先生準備離開的程儀。”
這回答就很謝湛。
薛詡差點繃不住了,心中罵罵咧咧,那我名聲還要不要了?
“再次感謝謝家主的抬愛,但遼東郡那邊對薛某有知遇之恩,薛某不得不報。”
謝湛的心一沉。他沒想到薛詡對呂頌梨竟然如此忠心。
“對先生有知遇之恩的,可是呂頌梨?”他乾脆攤牌了。
“是啊,對薛某有知遇之恩的,正是秦六夫人。”他效忠的人正是秦六夫人。
剛才薛詡一直模糊他效忠的人,現在謝湛攤牌了,他也就承認了。
大家都是聰明人,不好糊弄,而且薛詡覺得這也沒什麼不好承認的。
謝湛沒再說話了,他在思索。
薛詡、秦晟、嵇無銀都沒有說話。
他們都知道,此時已經到了窮圖匕見的時候了,他們都在想,謝湛接下來會怎麼做呢?
一時間,整個大廳靜了下來。
謝湛沒有拿呂頌梨女子的身份來說事,倒讓薛詡高看了他一眼。
謝湛知道,在智者的世界裡,性別其實沒那麼重要。如果他去抨擊呂頌梨的性別,反倒讓自己落了下乘,更不可能爭取到薛廣賢了。
從薛廣賢為陳家效力十幾年如一日的經歷來看,他乃心智堅定之輩。
薛廣賢在選擇之初難道不知道呂頌梨女子的身份嗎,他還是選擇了。
這說明了什麼,說明呂頌梨是男是女對他而言並不那麼重要。
謝湛回過神後,看向嵇無銀,“嵇大秀,不勸勸你這位好友嗎?背井離鄉,總歸不是那麼好的。”
嵇無銀硬邦邦地回了一句,“大家都一把年紀的人了,怎麼做心裡有數,用得著別人干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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