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有水手問了,“你們六爺咋還一直蒙著臉呢?”看著人還怪冷峻的。
朱大壯道,“不用管他,戴哥,給我說說你在水裡換氣的竅門唄?”
秦晟耳聰目明的,當然聽到了他們在談論他,他心裡,這群光棍,還好意思說他呢,不知道海上風大,會把臉吹皴啊?
難怪都找不到媳婦,一個個活得糙得很,二十出頭看著像三十,長得忒著急了。
算了算了,他是有媳婦兒的人,和這些糙漢子才不一樣。
這般想著,他把臉上面罩往上拉了拉,擋住更多的海風和陽光。
“你們當兵的都挺好學的。”水手對朱大壯他們可佩服了。剛出海剛上船時,啥都懵懂得很,現在都有模有樣了。像是當了兩三年的水手了。
“技多不壓身嘛,多學點,不定哪樣就成了保命的手段。”陳金龍接話。
“是這理。”
“我看你們跟船也挺辛苦的。”陳金龍和他們拉家常。
“都一樣都一樣,你們當兵也一樣,都是拿命在拼,危險著呢。”
陳金龍等人卻不以為意,當兵危險,當個平民就不危險了嗎?現在這亂世,平民走在路上被人殺了,都不知道找誰講理去。
當兵好歹是有團體的,值不值得,還得看上頭。
但陳金龍面上卻附和對方,“確實,不過我們有一點好。我們平州新政準備實施新規了。當兵滿十五年後,我們解甲歸田的話——”
魯大友打斷他,“六爺說,這叫退伍。”
“哎,隨便啦,就是這麼個意思,我們退伍的話,每個月都有退休金可領。”
“這是真的嗎?”水手們愣愣的。
“能領多少啊?”
“按退休前的級別來領,級別高,每個月領的銀子就多。可以一直領到我們蹬腿。”
水手們感嘆,“十五年啊,好久,好難啊。首先,你們得保證自己在這十五年裡人沒死,才有可能領到這退休金。”
“是的,挺難的,我們這不是想活下來嘛。”難才顯得真實啊。
“不過不滿十五年離開軍營也沒關係,比如受了不可復原的傷,年限短功勞薄的,咱大平州會給一筆銀子做為補償。如果我們四肢健全,武力值還在的話,上面還會給安排工作。”
“如果不幸陣亡,也會有一筆撫卹金給到家人。”
“嘶,那在你們平州當兵還挺好的呀。”水手們聽得兩眼放光。
“還行還行,哈哈。”
一句話,為平州賣命值得。
“而且我們是縉臺軍,縉臺軍甄選嚴格,一旦被挑選進來,便可減免全家徭役與田宅賦稅。即使我們日後退伍了,仍舊可以享受這個好處。”
水手們羨慕地看著他們,減免全家徭役與田宅賦稅,真的是太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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