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清潤溫和,像一道溪流,帶著永遠從容安撫人心的力量。
周崇山側過頭,那雙閱盡世情、洞悉人心的眼睛,看向眼前這個孫子。
“我已經將你父親名下所有的資產,全部收回,由我代管。”
“你……有沒有意見?”
周清讓的臉上沒有任何錯愕,也沒有絲毫被剝奪財產的慍怒。
誰都覺得周崇山是周家說一不二的天,是巍峨不可攀的山嶽。
可只有他知道,祖父今年已經七十四歲了,常年操持家族事務,早已讓他的身體積勞成疾,心臟和肺部都有嚴重問題。
但祖父從不允許家庭醫生向任何人透露他的真實健康狀況,每次對外宣稱去“終南山修道”,實則都是去接受秘密治療,怕引起整個家族的動盪和權力覬覦。
上次,他去祖父書房跪了整整八個小時,隔著視訊通話,巨大的螢幕上,祖父病態地躺在床上,手背上還連著輸液管。
那一刻,周清讓知道,這座看似堅不可摧的山,似乎隨時都會轟然倒下。
周清讓扶著老人的手臂,聲音溫和如初:
“祖父,財產的事,任您處理。”
“我只要您安好,一家人安好。”
至於阿錯那邊……
家族和外祖父家每個月給他轉的零花錢,對他來說已經是筆天文數字。
他用得很少,這些年經營山隱、賣畫等,也積存了許多。
家族的龐大產業,由長者決斷。
而他自己的財產,足夠給阿錯一個安穩無憂的後半生。
他從不看重那些讓家族至親手足相殘的錢權。
只是……
走廊另一端,連線著安全通道的陰影裡。
周錯站在那裡。
他來時,正巧看到那一幕。
周崇山的話像冰錐,狠狠釘進他的耳膜——
“收回所有資產!”
周崇山……真的已經回來了!真的已經將周硯白名下的一切……全都收走!
全數收回!徹底掌控!
而周硯白……那個他恨了二十三年、昨晚親手“終結”的男人……竟然真的沒死!還“好好地”活在ICU裡,被最頂級的醫療資源環繞著,被所有人緊張地關注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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