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錚被溫靜妍問得心裡一突，連忙挺直腰板：“姐姐誤會了，我就是……想向銷冠學習一下先進經驗。瞧瞧人家這服務意識、這業務水平，我得多取取經。”
溫靜妍挑眉打量他：“你還挺好學？”
顧錚立刻順著杆子往上爬，硬是擠出幾滴眼淚來：“要不是家裡困難，誰願意幹這行啊……我爸去年在工地摔斷了腿，我媽查出了胃癌中期，弟弟今年剛考上大學，還有年邁的爺爺奶奶要養……”
他抽抽搭搭地抹了把並不存在的淚水：“我本來是個程式設計師，研究生畢業996熬了三年，結果公司裁員。我一分錢補償都沒拿到，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……”
溫靜妍聽得一愣，隨即笑了起來：“這麼巧？我也差不多。我爸欠了一屁股賭債跑路了，我媽憂鬱症住院，我還有個腦癱的妹妹要照顧。這不，只能出來釣凱子還債了。”
顧錚表情瞬間僵住，尷尬地摸了摸鼻子：“啊……那、那真是太慘了……姐姐喝酒，喝酒！”
“別叫我姐姐……”溫靜妍晃著酒杯，眼神帶著幾分玩味：“叫妹妹。今天晚上，你是我乾哥哥。”
“乾哥哥？”顧錚聲音猛地拔高八度，雙手抱緊自己往後縮：“我不是那種人。”
溫靜妍剛想解釋自己不是那個意思，就聽他義正詞嚴地補充：“得加錢。”
“噗……”溫靜妍一口酒差點噴出來，笑得前俯後仰：“你這個人可真有意思。”
顧錚一臉悲壯：“沒辦法，斷腿的爸，生病的媽，上學的弟，破碎的我……生活所迫啊……”
一旁聽得認真的宋語棠真信了，拿起一疊鈔票放到她面前：“這點錢，拿回去給你爸媽治病吧。”
【年紀輕輕的，淪落風塵也不容易。能幫一點是一點。】
江慕言一看這架勢，立刻情真意切開口：“我爸也病了，腎不好，每天都要服藥。我媽是農村婦女，在城裡做了幾十年保潔，腰都累彎了。我弟還在上高中，在學校被校園霸凌，現在都不敢去上學。我妹更慘，嫁了個渣男，家暴還出軌，現在一個人帶著孩子，連奶粉錢都快沒了……”
宋語棠聽得心一軟，也拿起一沓錢推給他：“你也拿點吧，都不容易。”
溫靜妍在旁邊笑得肩膀直抖，酒杯都快拿不穩了。
宋語棠疑惑地看她：“你笑什麼？”
溫靜妍擺擺手，眼裡的笑意藏不住：“沒什麼，沒什麼……喝酒喝酒。有些事啊，不可說，不可說。”
宋語棠雖覺得有點奇怪，但還是笑著跟她碰了杯。
喝了一口後，她像是隨口問道：“不過靜妍，你今天真就找個乾哥哥氣氣那誰，就算完了？”
溫靜妍的笑容淡了些：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宋語棠輕輕嘆氣：“我的意思是，有些事情，不是找個乾哥哥賭氣就能解決的。”
溫靜妍沉默下來。
包廂裡瞬間安靜了許多，只剩下背景音樂在輕柔流淌。
她低頭看著杯中晃動的液體，好半天才開口：“其實……我和他，不是外面傳的那樣攀高枝。我們是大學同學，那時候我不知道他的身份，只覺得他有錢又懶，而我勤快又需要錢，所以經常替他跑腿。不知道怎麼回事，慢慢地我就被傳成了舔狗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意：“畢業聚餐那晚，他突然向我表白。我那時也喜歡他，就答應了。後來他帶我回家見家長，我才知道他家世這麼顯赫。不知道他怎麼跟家裡說的，反正我們很快就結了婚。”
宋語棠安靜地聽著，沒有打斷。
“至於那個妹妹……”溫靜妍疲憊地揉了揉眉心：“從我認識他的時候，他們兄妹關係就特別……親密。我跟我哥從小關係就很差，我也不知道這到底正不正常。我曾經當眾發過火，大家都說是因為詩雅從小失去父母，他出於補償心理才會格外疼愛她。你說……是不是我太敏感了？是不是因為我原生家庭不幸福，理解不了這種親密的兄妹感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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