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宋語棠醒來時,已經天光大亮。
她迷迷糊糊洗漱完畢,照例坐到梳妝鏡前護膚。
指尖剛把乳液拍勻,餘光掃過鏡子,手裡的動作突然頓住。
她的脖子上,竟然多出了好幾處紅痕。
最明顯的那處已經破了皮,乾涸的血珠結成深紅色的痂。
宋語棠皺了皺眉,總覺得哪裡不對。
這樣的印記,她前世經常在庶妹身上看到。
東宮的那些侍妾得寵後,也總會在脖子上留下類似的東西。
似乎……
是男歡女愛留下的印記。
這個時代好像稱之為草莓印。
可誰會給她印草莓印?
宋語棠的目光下意識瞟向床上的江慕言。
【躺在我身邊的人只有他?總不可能是他乾的吧?那天晚上做春夢,好像隱隱約約看見他睜開了眼睛……】
依舊平靜躺在床上的江慕言猛地攥緊拳頭。
宋語棠沒有看出異樣,但還是百思不得其解:【這人……不會早就醒了吧?或者說,間歇性醒來??難道上次做春夢並不完全是夢?他真的親了我?】
江慕言感受到他灼熱的視線,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。
被發現了嗎?
要不要……乾脆攤牌算了?
反正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,他已經確定她不是敵人。
如果現在睜開眼睛,告訴她,他醒了。
她會是什麼反應?
驚喜?驚嚇?還是……
“天氣馬上熱了,綠植多,蚊蟲多,要做好消殺工作……”
樓下花園裡突然傳來園丁的聲音。
宋語棠直起身,走到窗邊往外看。
幾個園丁正揹著噴霧器,對著花壇和灌木叢噴灑白色的霧氣。
她愣了愣,忽然笑了:【對啊,快五月了,天氣越來越熱,有蚊子不是很正常嗎?果然獨守空閨太寂寞了,竟然疑神疑鬼懷疑到植物人頭上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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