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彩霞心領神會,立刻咄咄逼人指責:“宋語棠你太過分了,明明知道詩雅有憂鬱症,還這麼欺負她,你非要逼出人命才甘心嗎?”
宋語棠連眼皮都沒抬,朝管家一揮手:“把詩雅小姐送到精神病院好好治療,費用讓二房出。”
江詩雅天天憂鬱症發作,王管家其實也挺煩的。
立刻向兩個保鏢使眼色。
眼看著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走上前,她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一咕嚕從地上翻起來,躲到陳如茵身後:“我我……我的憂鬱症已經好很多了,我能控制住自己……不需要治療……”
吳彩霞見這招不管用,乾脆自己往地上一坐撒潑打滾:“我嫁進江家三十多年,給江家生了兩個人中龍鳳的兒子,沒想到一個剛進門的黃毛丫頭竟敢這樣欺負我,我還不如死了算了……”
宋語棠嫌棄的目光輕飄飄從他身上掃過,然後轉向王管家:“果然是外室兒媳,庶子之妻,丟人現眼。從今天開始,收回她們三個在公共衣帽間的許可權。”
公共衣帽間。
是江家專門存放貴重衣物首飾的地方。
全是頂級奢牌,很多還是古董珍藏,各國王室的孤品。
江家人出席重要場合時,可以去借用。
收回許可權,意味著她們以後只能穿自己的衣服出門。
這對陳如茵這種靠行頭撐場面的人來說,簡直是要了老命。
她終於繃不住了。
眼眶一紅,哭哭啼啼往樓上跑:“坤哥,我陳如茵也是有頭有臉的舞蹈家,畢生追求的是藝術,從來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。沒想到活到這把年紀,竟然被一個小丫頭這樣羞辱。看來這個家實在是容不下我了,我這就走,不需要少奶奶趕人……”
吳彩霞和江詩雅也趕緊跟上去。
一路衝到老爺子門口,卻發現房門緊閉。
看護從裡面出來,做了個安靜的手勢:“老先生正在午睡,請幾位安靜。”
陳如茵哭得更傷心了,扶著門框搖搖欲墜:“我不活了……我伺候了老爺子五十年,到頭來被一個黃毛丫頭欺負成這樣……我還活著幹什麼……”
江詩雅捂著胸口喘氣:“爺爺……雅雅好難受……雅雅喘不上氣了……”
江老爺子聽著這雞飛狗跳的聲音,忽然覺得有點累。
其實拍賣會他也想去。
所以剛剛下樓時,碰巧看見了客廳裡發生的一切。
當年如果不是陳如茵哭哭啼啼哀求,他不會調換孩子,江國強也不會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。
可如今五十年過去了,她反倒嫌對方土。
江定坤自認落子無悔,這麼多年幾乎從沒後悔過。
但剛剛看見陳如茵在大廳裡那樣欺負國強,他真的後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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