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——
酒瓶爆開，紅色的液體混著玻璃碴四濺，分不清是酒還是血。
季承嶼整個人都懵了，額頭上的血緩緩滲出來，順著鼻樑往下淌。
他呆呆地看著江知夏，滿眼不敢置信：“你……砸我？”
趁他愣神的瞬間，江知夏一把推開他將團團緊緊護在懷裡，哭著去檢查她脖子上的傷：
“團團，有沒有哪裡疼？呼吸困難嗎？頭暈不暈？想不想吐？有沒有撞到後腦勺？還能說話嗎？呼吸順不順暢……”
團團早就被嚇懵了，呆滯了好一會兒，才哇一聲號啕大哭：“我……脖子疼……爸爸掐我……爸爸要掐死我……咳……咳……”
她聲音嘶啞，明顯傷到了嗓子。
但意識是清醒的，臉色也漸漸緩和過來。
江知夏後知後覺反應過來，抱著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：“沒事就好，沒事就好……團團，你嚇死媽媽了……”
季承嶼捂著頭上的傷口，難以置信地瞪著她：“江知夏，你沒看到嗎？你把我的頭打破了，我在流血。”
江知夏充耳不聞，滿心滿眼都是女兒：“除了脖子還有哪疼？有沒有撞到後腦勺？手還在流血嗎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季承嶼差點氣死。
林露眼底閃過一絲精光，立刻上前一步取過一條毛巾幫季承嶼擦頭上的紅酒，還意有所指地看向江知夏：“江小姐，你是首富的孫女，在外面玩得花，根本不管自己老公的死活。但承嶼好歹是你女兒的爸爸，你怎麼能這樣？難怪團團跟承嶼這麼不親，五歲了還跟爸爸生分，該不會是……有些事不能說的吧？”
話裡話外，都在暗示團團不是季承嶼的親生女兒。
江知夏氣得渾身發抖。
嘴唇哆嗦著，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，只能求助地看向宋語棠。
宋語棠給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，淡淡道：“遇上瘋狗亂叫，我一般是打掉她的牙。”
江知夏聽出她的言外之意，但還是有些發怵，肩膀縮了縮。
林露欺負了她這麼多年，自然知道她是貧民窟出身，不善言辭、膽小懦弱。
見她畏畏縮縮的樣子，眼底閃過一抹陰毒，說話越發肆無忌憚：“江小姐，你也別怪我多嘴。你看團團，眼睛不像承嶼，鼻子不像承嶼，連性格都跟承嶼差了十萬八千里。五歲了，連句完整的爸爸都叫不清楚，該不會是……心裡有鬼吧？要我說，趁著孩子還小，趕緊做個親子鑑定，免得將來鬧出什麼醜聞，大家臉上都不好看。”
季承嶼被挑唆得臉色鐵青，盯著江知夏惡狠狠地質問：“江知夏，這野種到底是不是我女兒？”
宋語棠原本想讓江知夏自己立起來，此刻也忍不住沉下臉：“季總，你季家要是破產了做不起親子鑑定，我們江家出錢。如果你要是更喜歡別人的老婆孩子，也可以離婚去當接盤俠，沒人攔著你。為了維護別人的老婆孩子，在大庭廣眾之下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認，主動往頭上頂綠帽子，你們季家的臉面恐怕也不太好看。”
季承嶼啞口無言，甚至有些心虛。
江知夏看他的目光從憤怒漸漸轉為不可思議。
她原本以為他是被林露挑唆，一時氣昏了頭。
在此刻看著季承嶼的表情，才突然反應過來——
他說這種話，分明是為了保護林露母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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