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語棠眼眶發酸,伸手把團團攬進懷裡:“對,她就是不想讓媽媽好過。所以媽媽不回去了,再也不回去了。”
團團埋在宋語棠懷裡,悶悶地嗯了一聲:“我不想回去,不想讓媽媽流血,不想讓媽媽那麼辛苦……”
旁邊的江知夏早已淚流滿面,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她一直以為自己在保護團團,以為只要忍氣吞聲,孩子就能在一個完整的家裡平安長大。
可團團看到的,從來不是什麼完整的家。
她能記住的,只有暴力、偏心、傷害、流血。
她一直以為自己在替女兒擋風雨,如今才發現,團團承受的所有風雨,都來自那個她拼命維護的家,來自那個曾經承諾要保護她們母女一輩子的男人。
她狠狠一抹眼淚,聲音嘶啞卻篤定:“離婚,我現在就跟他離婚。”
宋語棠摸摸團團的頭,語氣溫柔卻認真:“放心吧,沒有人會趕你走。但是你記住,如果你不想走的話,無論爸爸說什麼你都不要聽,更不能答應跟他走。”
團團乖巧地點頭,粉嘟嘟的小臉上還掛著淚珠:“上次他明明看見了,是光光把我推進游泳池,大伯母還用腳踹我的頭把我按在水裡,說要淹死我。媽媽很生氣要把大伯母和光光趕出去,他就說媽媽無理取鬧,是我先動手打光光才跌進去的。爸爸是撒謊精,他說的都是假話……團團才不會相信他……”
江知夏顯然也想起了那次的事,眼眶紅得厲害。
她堅定地牽起團團的手,一字一句說給女兒聽:“爸爸是撒謊精,還總是護著大伯母和光光,讓我們團團受委屈,那我們也不要他了。”
團團使勁點頭,小臉上寫滿了認真:“他想把我騙回去,肯定又是像以前一樣,讓我把所有玩具全部讓給光光。我都已經五歲了,是中孩子了,才不會上他的當。”
江知夏再次心中一酸,差點繃不住。
但她沒有繼續哭,而是默默拎起茶几上的擀麵杖。
江國強最近在研究宮廷點心,擀麵杖是新買的,還沒來得及放進廚房。
宋語棠看了一眼,假裝沒看到,反而打了個響指:“廖隊長,孫媽,丁師傅,文姨,有人欺負咱家大小姐欺負到門口來了,你們說怎麼辦吧?”
話音剛落,西裝革履戴墨鏡的保鏢隊長第一個衝進客廳:“敢到咱們江家來撒野?看我不弄死他。”
廚房負責人孫媽從廚房方向跑過來,手裡還攥著鍋鏟,圍裙上沾著麵粉:“誰?誰欺負到咱家門口來了?我這一鍋熱油正愁沒處潑呢。”
園丁領班丁師傅扛著鐵鍬,帶著十幾個園丁從花園那邊大步流星地趕過來:“江家莊園就是我的家,誰敢在我家門口鬧事?”
保潔領班文姨從樓梯口探出頭,手裡攥著拖把,擼起袖子就往外衝:“我活了五十年,最恨的就是打老婆的男人。今天不給他點顏色看看,我的姓倒過來寫。”
江知夏和團團被這陣仗搞懵了。
還沒反應過來,一群人已經帶著自己的組員,揮舞著各自的武器,浩浩蕩蕩地往門口湧去。
王管家也趕緊冒出來,一邊跑一邊喊:“等等我……這種場面怎麼能少得了我?”
江知夏有些驚訝地小聲問宋語棠:“我記得家裡的傭人之前眼高於頂,根本看不起我……怎麼現在這麼團結?”
宋語棠壓低聲音道:“打一巴掌給個甜棗。做主家的只要恩威並施,好處給到位,自然有人願意賣命。”
李秀蘭這個當家人可不是白做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