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蘭本來就嘴笨,更不敢接這種話茬。
尷尬地笑笑岔開話題:“寶珠,留下來吃飯吧。上回你說你哥醃的臘豬腳好吃,去年冬天他又醃了一批,現在正是吃的時候。火腿還沒入味,等醃好了給你送過去。還有你愛吃的泡菜,剛剛開壇。都是我自己種的菜,你別嫌棄……”
江寶珠笑得更開心了,眉眼彎彎:“果然是我親嫂子,還記得我愛吃什麼。不像那個姓吳的,一肚子壞水。小王,幫我記著這個事。”
她身後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恭敬地點頭,直接拿出手機設了個鬧鐘。
李秀蘭沒見過這陣仗,越發坐立難安:“那……你想吃點啥?我去後山摘些菜,捉幾條魚,再抓兩隻雞鴨。你哥這陣子都在忙私房菜館的事,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,讓他回來給你做。”
江寶珠拉住她:“嫂子,吃飯的事情不急。我今天回來,主要是想見見知夏和語棠。”
宋語棠微微有些驚訝。
這位姑媽的脾氣還挺對她的胃口,更何況還是衝自己來的。
她沒有再猶豫,臉上掛起得體的微笑,落落大方到江寶珠面前行禮:“姑媽您好,我是宋語棠,是江慕言的新媳婦。進門那天,我們見過的。”
江寶珠眼前明顯一亮,笑著拉過她的手上下打量。
越看越滿意。
最後從包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遞過去:“上次沒來得及準備見面禮,這次補上。”
宋語棠開啟一看,是一枚鴿血紅寶石胸針。
主石足有幾克拉,四周鑲嵌著一圈細碎的鑽石,在燈光下折射出灼灼光華,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。
她正要推辭,江寶珠已經按住她的手,湊上前壓低聲音道:“你做的那些事我都聽說了,就該這樣。江定坤那老東西色令智昏,精蟲上腦,用下半身思考。竟然不管親生兒子死活,把來歷不明的野種當眼珠子疼。我哥哥嫂嫂都是老實人,慕言又那個樣子,幸虧有你在。就得讓他們知道,什麼是嫡嫡道道。”
“呵呵……姑媽過獎了,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。”宋語棠笑得有點不自在。
她心裡也清楚,前朝早就亡了,一口一個嫡庶非常荒謬。
之所以能說得理直氣壯,純粹就是以毒攻毒。
面對刁難從來不自證清白,無論對方說什麼,都把他拉進自己熟悉的邏輯圈裡來。
簡而言之,偷換概念,胡攪蠻纏。
如今被自家人這麼直白地誇,她反倒覺得渾身不自在。
江寶珠看出她的尷尬,嘆口氣拍拍她的手:“你是不知道啊,陳如茵那老綠茶婊可會裝了。年輕的時候仗著留過洋,同時吊著六七個公子哥。老東西是最有錢的,她就偏不讓他得手,其他個個都上過她的床。
後來傍上一個什麼歐洲的王子,為了乾乾淨淨的嫁人,就把不知道是誰的野種丟給老東西。結果那個王子旁支到連誅九族都輪不上他,老綠茶又暗搓搓勾搭老東西,隔三差五寄明信片傷春悲秋,騙老東西不停的寄錢給她……”
縱使見識過陳如茵拿捏男人的手段,宋語棠也忍不住感嘆一聲:“確實有點本事。”
江寶珠的神色黯淡了幾分:“後來她跟王子離了婚,又勾搭上一個落魄伯爵。再然後,是什麼藝術家……她結婚就沒停過,但也沒停過跟老東西傷春悲秋。老東西一心疼,就給她打錢。後來我們漸漸長大,我和二哥二嫂還會幫著我媽說老東西幾句。但江擎宇和吳彩霞,每次都說老東西只是關照朋友,說我們小心眼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