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慕言點頭:“準確來說,她兒子是我的人。我回來之後,知道江家牛鬼蛇神太多,想安排兩個人進來保護我父母和博言。孫媽本來就是幹保姆的,聽他兒子提過一嘴就主動來了。反正工資挺高,而且她拿兩份工資。”
宋語棠發現自己還是不瞭解江慕言。
她放下手裡的雞蛋,抬眼與他對視:“還有哪些是你的人?”
在被她提拔成領班之前,孫媽只是廚房十幾個女傭中的其中一個。
雖然踏實肯幹,很有眼力勁兒,但也沒有特別出類拔萃。
這樣一個女傭竟然是江慕言的人,那整個江家莊園裡,就肯定不止這麼一個。
江慕言也沒瞞著,一個一個點出來:“老爺子用了十幾年的保鏢隊長也是我的人,還有門衛老劉父子倆,負責打掃衛生的唐媽,採購處的老何……”
“那王管家呢?”
“王管家心眼太多了,我信不過他,沒敢用。”
“廖隊長?”
“以前的保鏢隊長是,但是被你找理由開除了,換了你自己的人。”
“咳……”宋語棠尷尬地咳了一聲,有些不好意思:“對不起啊,我不知道。”
江慕言無所謂地擺擺手:“能把廖隊長提上來也算你的本事。而且無論是李隊長還是廖隊長,主要工作都是保護我們一家人。”
宋語棠懊惱地皺起眉:“早知道是自己人,我就不栽贓他失職把人開除了。對不起。”
江慕言放下手裡的餐具,認真地看向她:“你沒必要跟我道歉。你也說了我們是夫妻,這個家裡除了可以有我的人,也可以有你的人。瞞著你是我的問題,能用手段把他開除換上你自己的人,是你自己的能力。”
宋語棠微微一怔,有些驚訝地看著他:“這個家姓江,你不覺得我這種行為是鳩佔鵲巢嗎?”
江慕言搖了搖頭:“這也是你的家。身為女主人,你當然可以用自己的人。而且身為女主人,你必須有自己的心腹。”
宋語棠的心情頓時有些複雜。
在東宮那幾年婚姻裡,李澤瑞從來沒有給過她半分尊重。
雖然對外是太子妃,但在那個男人眼裡,不過是一枚用來替他心上人做擋箭牌的棋子。
就連想把雙喜調到身邊伺候,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。
更別提明目張膽安插自己的人手。
有一回,李澤瑞發現她故意施恩給一個老嬤嬤,直接就以結黨營私的罪名,將她杖責三十,禁足一個月。
可現在,江慕言告訴她:這也是你的家,你當然可以用自己的人。
不是施捨,不是恩賜。
是理所當然。
宋語棠垂下眼,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。
江慕言是個很好很好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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