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
“謝謝你在我最難的時候來到我身邊。謝謝我親爺爺都不管我死活的時候,你一直在照顧我,一直想辦法替我討回公道。”
他的聲音莫名低沉,在密閉的車廂裡漾開,無端讓人心尖發癢。
那雙眼睛定定地看著她,幽深又認真。
彷彿全世界都褪了色,只剩下她一個人。
宋語棠被他看得耳根發熱,心跳漏了一拍,慌忙別過臉去:“這……這是我應該做的。而且我做這些,是因為公公婆婆對我好。”
江慕言:“……”
車裡那點曖昧氣氛瞬間蕩然無存。
又來了。
太煞風景了。
宋語棠看出他不高興,沉默了片刻,忽然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:“江慕言,我也要謝謝你。謝謝你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給我一條路。謝謝你一直默默守在我身後,事事有回應,件件有著落。”
江慕言怔了一下,隨即反握住她的手:“我們之間,永遠不用說謝謝。”
就算宋語棠所做的一切是看在父母的面子上,那他們現在也是合法夫妻。
他才剛剛醒過來,她對他並不熟悉,有點隔閡很正常。
但都已經是合法夫妻了,總有一天宋語棠一定會喜歡上他的。
接下來的路程,兩人又商量了一下該怎麼去拿捏江定坤和二房。
宋語棠雖然已經習慣了一個人面對牛鬼蛇神,但突然知道自己身後有人,還是忍不住想嘗試一下有人做後盾的感覺。
她特地戴上一隻耳機,讓江慕言隨時在後面指導。
找到江定坤的時候,他正在湖邊釣魚。
釣了大半天,一條都沒釣上來,氣得罵罵咧咧:“都怪國強和秀蘭天天餵食,這些魚吃飽了,都不來咬鉤了。”
宋語棠笑著走過去,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:“爺爺,上次不是您說爸熬的魚湯好喝嗎?所以他們才天天餵魚,想喂胖了熬湯給您補身體啊。魚不咬鉤,那是它們不識抬舉。您德高望重,跟幾條魚置什麼氣?”
江定坤瞪她一眼:“就你嘴貧。”
宋語棠趁機道:“爺爺,我有點事想跟您說,咱們去書房?”
江定坤沒釣到魚正煩著,擺擺手不肯走:“有什麼事就在這兒說,釣不到魚我心裡不舒坦。你也拿根竿,陪我釣一會兒。”
宋語棠想勸,耳機裡傳來江慕言的聲音:“魚塘周圍都是攝像頭,也在我的掌控之中,你陪他釣。老頭子只有心裡煩悶的時候才釣魚,他心情本來就不好,書房空間又壓抑,你再去pua他,他容易翻臉。池塘旁邊空氣好視野開闊,釋放空間足夠大,他就算發火也發不到哪裡去。”
宋語棠在心裡咋舌。
怪不得江慕言能悄無聲息把生意做那麼大。
有學歷有技術,商業知識精準,連心理學都有研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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