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“你以為是自己鬥贏了二房,拿捏住了江定坤。”
“萬丈高樓平地起。能執掌棋盤的人,哪個不是從棋子做起的?能做首富的棋子,本身就是我的本事。”
江慕言饒有興味地打量著她,眼底帶著幾分探究:“我發現,你跟普通人真不太一樣。”
宋語棠淡淡一笑:“好好活著,比什麼都強。”
江慕言的心像被輕輕紮了下,不尖銳,卻悶得發慌。
她明明笑得雲淡風輕,說的輕描淡寫。
可就因為太輕描淡寫了,好像藏了很多很多的疲憊和無奈。
“……”江慕言喉結滾了滾想說點什麼,卻又不知道能說什麼。
宋語棠看出他大概是心疼了,索性把話挑明:“他在利用我的同時,我又何嘗不是在利用他?我跟他鬧,是因為摸清了他吃我這一套。說白了,他利用我去跟二房鬥,我也藉著他的勢力站穩腳跟。
他要一個有手段的孫媳婦,我就做那樣的人。如果他想要溫順平庸好拿捏的,我也能裝出乖巧孝順。我讓他覺得,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,覺得自己是在利用我。但實際上,我同樣得到了自己想要的,也是在利用他。”
江慕言依舊沒說話,目光卻複雜起來。
有心疼,有愧疚,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。
宋語棠有些不自在地別過臉去,自嘲地彎了彎嘴角:“怎麼?失望了?沒想到我這麼現實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江慕言突然開口:“我來晚了。”
“什麼?”宋語棠蹙眉,這次是真的沒聽懂。
江慕言站起身走到她面前,低頭認真地望著她的眼睛。
目光很深,像一潭不見底的水:“語棠,按咱們雙方奶奶定下的婚約,本來應該是我們倆有婚約。是江司宸鳩佔鵲巢替了我,宋若薇冒名頂替了你。這些年,我沒能照顧你。對不起。”
宋語棠徹底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嘴唇動了動,卻發不出聲音。
江慕言輕輕握住她的手,忍不住嘆氣:“宋語棠,我知道你本性善良溫柔。你只是受了太多傷,吃了太多苦,才不敢再想別的,只想好好活著。”
宋語棠沉默著,眉眼低垂。
睫毛輕輕顫了顫,卻沒抽回手。
江慕言目光沉了沉,聲音低下去:“對不起,我來晚了。好在還不算太晚,以後你想要什麼,可以跟我說。不開心了,也可以跟我講。如果遇到困難,我永遠在你身後。”
宋語棠依舊沉默,眉眼垂得更低,看不清表情。
她的手指微微蜷了蜷,像是想握緊,又像是想抽開。
最終,什麼都沒做。
江慕言握緊她的手:“以後你不想做棋子,就可以不做。不想跟二房鬥,也可以停下。你只需要做自己,做你想做的樣子就好。有我在,我可以保護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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