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知夏站在樓梯口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：“哦，所以呢？”
季承嶼崩潰地扯自己頭髮：“你到底要怎麼樣？難道就因為我要報恩，就因為我要照顧寡嫂，你就一定要逼著我去死嗎？是不是隻有我死了你才會滿意？”
江知夏這次連看都沒看他：“隨便你吧，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。反正你已經立了遺囑，所有財產都留給團團。不過你的骨灰歸我處理，如果讓我發現你還做了別的手腳，我就把你扔進旱廁裡，農村那種臭氣熏天的旱廁。”
季承嶼不敢置信地抬起頭，看向眼前這個曾經愛他如命的女人。
她站在樓梯上，逆著光，臉上的表情模糊不清。
但脊背挺得筆直。
像一株野草。
雖然柔弱，卻怎麼也壓不彎，還會迸發出頑強的生命力。
這……
就是真實的江知夏嗎？
不知怎地，季承嶼腦海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：他好像，從來就沒有真正認識過真正的江知夏。
江知夏卻沒有再看一眼，直接上了樓。
季承嶼癱坐在地上看著那道決絕的背影，第一次開始懷疑，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？
竟然讓那個溫柔善良，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孩，成了今天這副鐵石心腸的樣子。
他頭一次感到害怕。
顫抖著手撥通助理的電話：“林露母子的生活費，降到每個月十萬。如果要買十萬塊以上的東西，必須報備。”
他也捨不得讓林露母子吃苦。
但知夏盯得太緊了，每次都要三倍彌補，他就算再有錢也遭不住這麼花。
況且，這次她是真的生氣了，必須做點什麼好好哄哄，讓知夏重新對他死心塌地。
宋語棠收到保鏢的訊息時，是在睡覺前。
她剛洗完澡吹完頭髮，臉上還敷著面膜，就接到保鏢發來的一大串訊息，一五一十地彙報了最近幾天在季家發生的事。
她一條一條看完，忍不住彎了彎嘴角，順手截圖轉發給江慕言。
江慕言剛開完一個跨國會議，這會兒正靠在沙發上休息，面前的筆記本還亮著。
他低頭看了眼手機，看完後抬起頭，目光落在宋語棠身上：“夏夏那邊，謝謝你。”
宋語棠正對著鏡子揭面膜，隨口答道：“我是她嫂子，做這些不是應該的嗎？”
江慕言沒有接話。
宋語棠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，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她身後，正低頭看著她。
柔和的燈光落在他肩頭，把他的輪廓勾勒出一層柔和的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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