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語棠心裡清楚,日理萬機的趙總親自打電話,當然不會是真的請她去嘗土特產,絕對有事情。
但對方是有頭有臉的長輩,親自打電話來邀請,肯定是要去的。
途中路過花店時,她親自挑選一盆名貴蝴蝶蘭做禮物。
又找了一家看起來很有格調的糕點鋪,買了兩盒低糖的點心。
趙翠鳳血壓偏高,太甜的東西吃不了。
到了趙家,趙翠鳳開門一看她手裡的東西,眼睛頓時就亮了:“你這孩子,來就來,還帶什麼東西……”
嘴上說著客氣話,手已經很誠實的把蝴蝶蘭接過去,放在玄關最顯眼的位置。
宋語棠不動聲色地彎了彎唇。
她之前找過很多關於趙翠鳳的訪談來看,發現她無論是家裡還是辦公室裡,桌上都喜歡擺各式各樣的蝴蝶蘭。
她判斷趙翠鳳應該喜歡這種花,並且百分之百不會排斥。
登門拜訪,空著手顯得失禮。
禮物太貴重,又顯得她這個首富家的少夫人低三下四。
既然趙翠鳳說是吃頓便飯,不如就帶家常的禮物。
碰巧又是對方喜歡的,既不失禮,也能給足情緒價值。
果然,圍繞著這盆蝴蝶蘭,一老一少兩個人很快建立起話題。
宋語棠前世好歹是太子妃。
對名貴花卉也是很有研究的。
兩人從蝴蝶蘭一路聊到其她名花,傭人叫吃飯,趙翠鳳還意猶未盡。
都已經吃上了,還在喋喋不休的聊她那幾株蘭草。
直到紅酒倒進杯子裡,她才意猶未盡打住這個話題。
端起酒杯敬了宋語棠一杯:“語棠,上次的事,謝謝你。要不是你,我這條命怕是沒了。”
宋語棠謙虛地笑了笑:“趙姨您言重了,換作誰在場都不會袖手旁觀的。更何況您平日裡做那麼多慈善,行善積德,是有大福報的人,本來就是享福的命。”
趙翠鳳嘆口氣:“你不但救了我,還知道我孤單心情不好,讓你公公婆婆天天去醫院陪我。這份情,我記下了。”
宋語棠搖搖頭:“這我可不敢邀功,還真不是我讓他們去的。您應該也看出來了,我公公婆婆都是老實巴交的人,沒什麼文化,也沒見過什麼世面,不懂上流社會那套規矩,但人情味兒比誰都濃。
之前我常在他們面前提起,趙姨在基金會幫了我很多。後來聽說您生病了,老兩口就想去看看。他們做了一輩子的小市民,親戚朋友之間就是那樣的,沒打擾您就好。”
趙翠鳳愣了一瞬,一時間有些感慨:“原來是這樣……也對,有的人自詡高貴,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,實際上就是狂妄自大狗眼看人低。國強和秀蘭挺好的,淳樸善良,是過日子的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