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語棠忍不住蹙眉：“這種夫妻關係……真的正常嗎？”
就算在景朝，在古代，大部分男人也不會這樣對待自己的正妻。
即使不愛，最起碼的尊重還是要有的。
當然，李澤瑞不是人，是畜生。
溫靜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嘴角彎了彎：“我其實已經無所謂了。”
“什麼叫無所謂？”
溫靜妍放下茶杯，手指輕輕摩挲著杯壁：“我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吧？雖然江司年就是個學渣，人品也不怎麼樣，但長得確實不錯，一米八幾大長腿，再加上身上穿的都是名牌，豪車出入，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。
怎麼說呢……他像水鑽，不一定是好東西，但很閃亮，是普通女孩仰望的存在。學校裡很多女生喜歡他，我也偷偷喜歡過。所以他向我表白時，我立刻就答應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像是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：“最開始家裡不同意，我們也曾經一起手牽著手對抗過。那時候我真以為我是童話裡的灰姑娘，挺上頭的。我甚至覺得他就是我的全世界，就算他被趕出家門一無所有，我也願意跟他在一起。真不是圖江家的錢，就是圖他把我當人看，圖從校園到婚紗的美好愛情。但生活不是愛情童話，我也不是紙片人。我就算再喜歡他，再感激他，他PUA了我這麼多年，PUA了我一千多個日夜，那些曾經的美好也早就被磨滅得差不多了。”
宋語棠張了張嘴，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能說點什麼。
溫靜妍看她欲言又止的表情，反而笑笑：“你是不是想問，既然我什麼都知道，既然感情都被磨滅得差不多了，為什麼我還要一直忍受他的羞辱？”
宋語棠點點頭：“他真的太過分了，陳如茵和你婆婆也很過分。”
溫靜妍往沙發上一靠，直白地攤手：“因為我想過好日子，想有錢，想出人頭地。雖然當初他把我趕出了公司，但我的高定工作室能做成功，有百分之八十的原因是因為打著首富家少夫人的金字招牌。在大伯被找回來之前，老爺子甚至承諾，只要我能生個男孩，就給我股份，讓我進董事會。”
宋語棠忍不住翻個白眼：“他還真是到處畫大餅。知道自家兒孫不行，就找聰明的孫媳婦改良基因。”
溫靜妍沒有否認，繼續攤手：“除了不讓我創業工作以外，江司年在豪車、豪宅、珠寶首飾方面還真沒委屈過我，每月幾十萬的生活費也準時到賬。就算現在我已經不指望能靠生孩子分股份，首富家少夫人該享受的東西，我依舊在享受。”
宋語棠點點頭，伸手拿起茶壺給她續了杯茶：“這也挺好。今年的新茶，你嚐嚐。”
溫靜妍詫異地看她一眼：“我還以為你會勸我呢。”
宋語棠搖搖頭，淡淡道：“每個人想要的東西不一樣。人這一輩子，就算走到最後，都很難說哪條路是正確的。既然你什麼都清楚，已經做了決定，那就自己看著辦吧。這個世上任何東西都是有代價的，有所得有所失很正常。”
溫靜妍盯著她看了半晌，神色有些複雜：“其實有時候我覺得挺對不起你們家的，準確地說，我也算既得利益者。如果沒有當年換孩子的事情，我現在的一切資源，本來應該都屬於你。”
宋語棠雲淡風輕地笑笑：“在大家族裡，人比錢更重要，我也向來不介意把利益分給別人。我公公婆婆也經常說，人一天最多吃幾頓飯，睡一張床。其實無論我們家究竟是拿20%還是30%，影響都不大。無論二叔是親生的還是收養的，也沒什麼關係。這麼一個大家族，需要有人去做事，有人去傳承。如果可以的話，我們更希望能兄弟齊心，其利斷金。”
從來都不是他們大房不依不饒，而是二房想獨吃獨佔。
溫靜妍自然也明白這一點，忍不住嘆口氣：“大伯和大伯母都是好人，你也是。”
宋語棠淡淡道：“你一個嫁進來的兒媳婦，太婆婆不喜，婆婆欺負，小姑子作妖，老公PUA，自己都過得磕磕絆絆，還能偶爾幫我公婆說話護著他們，已經很難得了。既得利益者的事你也不要往心裡去，你之前並不知道這件事，而且整件事情跟你也沒什麼關係。無論你享不享受這份資源，也改變不了核心事實。”
溫靜妍繼續嘆氣：“有時候我總覺得我很自私，明明知道是別人的東西，還心安理得地享受。”
宋語棠笑了笑：“就算你不享受，也會有別人來享受，反正不會回到受害者手裡。況且人之所以是人，就是因為有七情六慾。你又不是木頭，有點私心很正常。”
溫靜妍的神色更加複雜，沉吟片刻放下茶杯，抬起頭認真地看著她：“小心江司宸。”
宋語棠對這個名字很熟悉：“你公婆的長子？老爺子看好的繼承人？”
溫靜妍點點頭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：“最近我們家對你的陷害我都看在眼裡，我很抱歉，但我插不上手。說實話，除了陳如茵，其他人腦子一般。但江司宸……十足像極了他奶奶。都是笑面虎，面上笑得越溫和，背地裡捅的刀子就越狠。最近我公公吃了那麼大的虧，他應該不會善罷甘休。你多瞭解江司宸一點，免得被他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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