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翠鳳很能感同身受:“哎,一個女人……不容易啊……”
宋語棠聲音輕了下去:“其實在入住慈寧宮當夜,她就感覺到不對了。就是那種渾身突然很輕鬆,但又好像整個人飄飄然的感覺。穆宗看她臉色不對,哭著餵了她一碗參湯。後世說穆宗毒死她,完全是胡說。”
她抬起頭,目光坦然地掃過在場所有人:“人心難測,尤其是帝王的心。為了自己和身邊人的安穩,宋氏從來沒有告訴過穆宗他自己的身世,也打算把這個秘密瞞到死。穆宗後來知不知道這個秘密我不知道,但至少在宋氏生前,他是不知道的。母子倆都不得煬太子待見,還經常被宋憐兒和宋家謀害,兩個人抱團取暖相依為命,母子之情絕對是真的。”
故事說完了,大廳裡安靜了很久,所有人都唏噓不已。
端懿太后宋氏這個人,因為跟她有關係的三個帝王都是很平庸的那種,她自己又死得早,史書上沒多少記載,算是一個很冷門的人物。
要不是專門研究歷史的,很少會有人知道。
但聽宋語棠這麼一說,她整個人好像活過來了。
從棄女到太子妃,到太后一日遊,曲折離奇,也算是一代女中豪傑。
曾教授記完最後一筆,緩緩回過神,盯著宋語棠看了好一會兒:“您說的這些,有什麼史料依據嗎?”
宋語棠奇怪地看他一眼:“考古不是你們學者的事嗎?”
曾教授被噎了一下。
宋語棠笑了笑:“這些是我祖上口口相傳下來的,沒什麼證據。我把我知道的說出來,如果您願意相信,可以去考證。如果不願意相信,就當聽個故事。”
曾教授好奇:“那門口的匾額是怎麼回事?不是說太子妃跟宋家關係很差嗎?”
宋語棠看一眼門外那塊牌匾,語氣平淡:“其實我們這一支,跟宋家沒關係。具體怎麼回事,我也說不清楚。相信您也看出來了,門口那塊匾是拓印的,真跡已經遺失。”
宋語棠說的是實話。
她是魂穿過來的,跟太子妃有很大關聯。
但具體怎麼關聯,不可說。
曾教授沉默片刻,站起身朝著宋語棠深深鞠了一躬:“無論真假,感謝您對歷史研究作出的貢獻。”
宋語棠嚇了一跳,趕緊站起來回禮:“也正因為有您這樣的學者,歷史的真相才得以被還原。家族原因我對景朝歷史有一些瞭解和研究,如果以後曾教授有什麼問題,我們可以探討一下。”
曾教授眼睛一亮,當場掏出手機加了宋語棠的聯絡方式。
董瑩在旁邊站了半天,終於忍不住小聲問一句:“那個……什麼時候開席?”
所有人這才反應過來,這是飯館開業,不是歷史講座。
最尷尬的當數何秉正。
他之前口口聲聲來打假,結果人家這邊也是正統。
一時之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。
江博言看熱鬧不嫌事大,雙手環胸嘴角掛著一絲欠揍的笑:“何大廚,我嫂子把話說得夠清楚了吧?你們姓何的做菜,就是為了讓姓宋的吃得開心。我爸做的飯菜,我嫂子可喜歡了。你家有穆宗親賜的牌匾,我家有端懿太后親賜的牌匾。穆宗是皇帝又怎麼樣?他再牛,也是他媽養大的。他要是看見他媽的親筆題字,沒準還得哭著跪下磕兩個頭呢。你說我家不是正統,那您是什麼?”
江國強沒好氣地瞪了江博言一眼,趕緊打圓場:“怎麼說話呢?何大廚是前輩。再說了,廚神也沒說他只能有一脈傳承,這世上只能有一個廚師。”
這話宋語棠認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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