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點江慕言是認同的:“那就讓他們內鬥去吧,咱們靜觀其變。宋建業也是活該,把自己的老婆孩子趕出去,去養別人的老婆孩子。”
宋語棠也忍不住幸災樂禍:“宋建業願意跟孫美芳母女站在一起,可孫美芳母女心裡只有王天龍。尤其現在王天龍出獄,孩子又是他的,這個拼好家真是越來越熱鬧了。估計掐起來的時候,血也會濺得很高。”
江慕言又提醒了一句:“宋建業現在是立了遺囑的,財產沒你的份。他年紀也不小,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對你不利。”
宋語棠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:“放心,我已經安排他體檢過了。除了血脂有點高,其他都還算正常,基本沒有猝死的風險。”
江慕言若無其事地點點頭:“那就好,有什麼需要你儘管開口。”
宋語棠愣了兩秒,忍不住笑出聲:“我這是算計父兄爭奪家產,你支援得未免也太熟練了。”
江慕言連頭都沒抬,理所當然地道:“我也不是什麼好人,而且你們母女的經歷我都知道。如果不是宋建業和宋銘哲喪盡天良到這種程度,我相信以你的人品,最多會拿一份自己應得的。”
宋語棠忽然嘆了口氣:“其實就是不甘心。不甘心那些踩著別人屍骨上位的人,這些年心安理得地享著榮華富貴。而我媽掏心掏肺,把青春、心血、尊嚴全都搭進去了,最後卻不得好死。
我本來已經認命了,在超市殺魚殺得好好的。髒活累活幹著,日子苦點也沒什麼。就因為你變成植物人,宋若薇不願意嫁,我就得替她頂上。說一句不願意,就是不識好歹。憑什麼所有的好處都是他們的,所有的苦都是我們母女的?我連說不願意的資格都沒有。天理昭昭,世上沒有這樣的道理。”
她愛榮華富貴,愛權勢,但也不會無緣無故去搶別人的東西。
之所以重生的第一時間就想爭家產,完全是因為原主的記憶讓她憋了一肚子火。
宋家活生生把原主母女扒皮拆骨吸血,她必須討個公道。
為原主,也為自己。
江慕言低下頭扒拉了一口炒麵,含含糊糊地說:“那就去拿回你應得的。我陪著你。”
宋語棠看著他這副模樣,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很微妙的感覺。
他的吃相不難看,但也說不上多好看,就是普通人吃飯的樣子。
路邊攤的炒麵,油汪汪的烤串,時不時再灌一口冰鎮啤酒。
一點都不優雅,可偏偏讓人覺得很踏實。
和世上大多數普普通通的小夫妻一樣,下班回家往沙發上一癱。
簡簡單單的晚飯,邊吃邊聊,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今天的事。
瑣碎,家常,但溫暖,是最真實的人間煙火氣。
宋語棠忽然有點恍惚。
恍惚覺得,他倆不再是冷冰冰的盟友關係了。
不是什麼利益共同體,也不是什麼合作伙伴。
就是真正的普通小夫妻,過著最普通的日子……
等回過神來後,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。
宋懷遠靠不住,李澤瑞靠不住,景孝宗也靠不住,衛珣那個狗東西最靠不住。
來到現代後,宋建業、江定坤、季承嶼、江司年,沒一個好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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