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在暗戳戳提醒她,他最近一直在睡沙發。
但宋語棠還是沉默了一下,把枕頭扔在一邊沒好氣地別過臉去。
“嘶,好痛啊……你不用擔心,睡沙發是我自願的。而且我這是舊傷,跟你剛才踹的幾腳沒有任何關係……我活該,我自作自受……”
宋語棠又是一陣沉默,不情不願推他一把:“躺好。”
在昨天之前,江慕言確實是很尊重她。
就因為看出她不情願,他一個病人寧願一直睡沙發。
如果真的因此舊傷發作,她不能不管。
江慕言愣了一下,乖乖趴到床上,扭頭偷偷看她。
宋語棠猶豫片刻,還是伸手按上他的腰,力道不輕不重地揉起來。
因為之前要護理植物人,她特地學過按摩。
力道不輕不重,很舒適。
江慕言趴在枕頭上,舒服得直哼哼:“老婆你還會這個?”
宋語棠沒理他,手上動作卻沒停。
揉了一會兒,江慕言偷偷轉過臉來看她。
晨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,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。
她的睫毛很長,微微顫著像蝴蝶扇動翅膀。
嘴唇還有點腫,臉色也有些蒼白,可認認真真替他揉腰的樣子,說不出的柔軟。
江慕言心裡忽然湧上一股酸脹。
他翻過身,一把握住她的手。
宋語棠皺眉:“你幹什麼?”
江慕言握緊她的手,眼睛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待:“老婆,你是不是原諒我了?”
宋語棠瞬間又是一肚子火:“一碼歸一碼。你昨天晚上的行為讓我很生氣,非常生氣。”
“那你要怎麼樣才能原諒我?”
“我想抽你。”宋語棠憤怒地揚起手。
江慕言立刻配合地把臉湊過來,神情中還帶著一種詭異的滿足:“都是我的錯,我活該。”
“……”宋語棠看著他這副模樣,揚起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想罵又罵不出口,想打又下不去手。
她盯著他那張臉看了幾秒,心裡那股火氣竟然莫名其妙地洩了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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