診室裡，趙翠鳳透過單面玻璃看著趙琪琪可憐兮兮的模樣，忍不住嘆口氣：“我真是個失敗的母親，從前捨不得她受一點苦。她一哭鬧我就心軟，一次一次妥協。現在讓她吃過苦遭過罪，她終於知道李子峰母子究竟是什麼貨色。”
宋語棠輕輕拍拍她的肩安慰：“現在也還來得及。琪琪的肚子大概還不到五個月，爭取儘快解決吧。”
趙翠鳳端著茶杯抿了一口，眼底難得露出幾分讚許：“嗯，這心理醫生確實不錯。虧她想得出這麼一個情境療法，讓琪琪對她言聽計從。”
宋語棠無奈地笑了笑，放下手裡的杯子：“其實人就是這樣。你越是反對，他們越覺得是真愛無敵，越能同仇敵愾地抱成一團。等你徹底不反對不在乎了，他們反倒沒了共同的敵人，那點靠外部壓力維繫的團結自然就散了。再加上李子峰母子本來就心懷不軌，又有思思在旁邊耳提面命地拱火，他們倆遲早得從內部崩盤。”
趙翠鳳放下茶杯看向她：“總之這次謝謝你，如果不是因為你，我真的狠不下心。將來我百年之後，整個趙氏集團包括趙琪琪，都會被李子峰母子吃幹抹淨。放心，等事情解決後，會遵守承諾，把一部分資產交給你打理。”
宋語棠淡淡道：“趙總言重了，我不圖這個。”
趙翠鳳笑了一聲：“我當然知道你的眼皮子沒那麼淺。所以你也放心，以後在雲城的地界上，你就是我的乾女兒。無論走到哪裡，我一定會護著你的。就算是江定坤那個老東西，也別想當著我的面欺負你。”
宋語棠唇邊的笑意加深：“多謝乾媽。等將來我成長起來，也一定會護著琪琪的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，心照不宣。
她們兩人能處成現在這種關係，當然有一部分情感因素。
但更多的還是利益交換。
初來乍到的宋語棠需要一個強有力的靠山，在各個場合幫她撐腰，給她提供這個圈子裡的某些隱秘資訊。
年老的趙翠鳳也需要一個得力的助手，幫她處理女兒的問題，並保護她的女兒……
接下來幾天，宋語棠特地幫溫靜妍聯絡了律師。
別的方面她沒有再插手。
因為她知道，溫靜妍是個很有主意的人。想要得到些什麼，願意放棄些什麼，心裡絕對有數。
一個星期後，溫靜妍終於出院。
宋語棠以慶祝出院為由，召集所有人一起吃晚飯。
人到齊後，溫靜妍直接在飯桌上就拿出離婚協議，推到江司年面前：“之前你在醫院向我提出離婚，我同意了。這是我找律師擬定的離婚協議，你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。”
江司年盯著那份協議，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不可置信，聲音一下子拔高：“你……你真要離？”
溫靜妍平靜地直視他：“當然。你提的，我答應了。我們簽過婚前協議，所以在財產分割方面沒什麼好說的。我們倆婚前婚後的財產都跟對方沒什麼關係，孩子已經流產，後續的營養費和醫藥費由你來承擔。”
江司年惱羞成怒，猛地一拍桌子：“憑什麼我一個人承擔？孩子也有你一半。”
溫靜妍連眼皮都沒抬，乾脆利落的點頭：“好，那一人一半。”
江司年被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噎了一下，又急急補上一句：“這些年給你的生活費、珠寶首飾，你必須全部歸還。還有當初結婚給你的三百萬彩禮，你也得還回來。”
溫靜妍依舊痛快地點頭：“好，全部還。”
江司年氣得雙眼發紅，怒極反笑：“好啊……你寧願什麼都不要也要跟我離婚，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？既然是你出軌，那你就必須補償我。”
溫靜妍終於忍無可忍，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：“江司年你別忘了，你辦公室、你車裡、我們家裡，都裝了很多攝像頭。我有沒有出軌，你心裡比誰都清楚。我為什麼要離婚，你自己心裡也清楚。如果你再給我潑髒水，我就把你和江詩雅平常摟摟抱抱卿卿我我的影片發到網上去，讓大家評評理，到底是誰不乾不淨。”
江司年臉色鐵青，抄起面前的碗碟就要砸：“你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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