錄音到這裡結束。
江知夏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順手將檔案上傳到雲端備份。
回到季承嶼身邊的當天晚上,她就趁他熟睡時解開了他的手機密碼,悄無聲息植入一個病毒軟體。
這個程式在後臺靜默執行,會自動捕捉一切以團團為關鍵詞的資訊。
無論季承嶼是打電話發訊息,還是語音輸入,只要涉及女兒的名字,都會被擷取前因後果,自動傳送到江知夏的郵箱。
這是她對女兒的保護。
而這份保護也確實有用。
季承嶼現在的每一步動向,都在她的掌握之中。
沒過一會兒,又有新郵件彈進來。
她點開一看,是一個完整的檔案包。
除了季承嶼帶林露母子回國的影片,還有光光入住一家高檔私立器官移植醫院的詳細資訊。
今天上午十點,光光已經正式入院排隊等待心臟移植。
江知夏面無表情地看完,大方向對方轉去了六位數酬勞。
兩個小時後,她抱著團團出門,在樓梯上正好撞見季承嶼回來。
他脖子上密密麻麻全是吻痕,嘴唇也破了皮,明晃晃的,像生怕別人看不見似的。
江知夏下意識多看了一眼,季承嶼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嗓音陡然拔高:“你又疑神疑鬼些什麼?我今天摔了一跤,把嘴唇都摔破了。你不但不關心我,還用這種眼光看我。我說過多少遍了,我和露露只是普通朋友,照顧她只是因為恩情。他們母子已經被你逼到國外了,你還不滿足嗎?江知夏,你是不是一定要逼死他們才甘心?”
江知夏忽然笑了一聲:“我知道。知道你們只是朋友,知道你照顧她只是出於恩情。我什麼都沒說,你在狗叫些什麼?”
季承嶼頓時噎住:“……”
江知夏沒有再看他,抱著團團從他身邊走過去,頭也不回地出了門。
早晨六點,山裡的天還有些霧濛濛的。
廢棄民宿外的雜草叢裡,江知夏抱著團團緩緩出現。
她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,頭髮凌亂,眼圈通紅,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哭了一整夜。
團團趴在她懷裡,小臉埋在她肩窩裡,小手緊緊攥著媽媽的衣領,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我、我來了……錢帶來了……”江知夏的聲音又顫又啞,像是怕得連話都說不利索。
民宿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,兩個綁匪端著槍走出來。
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又看了看她懷裡的孩子,確認只有母女二人後,朝屋裡點了點頭。
門徹底開啟,江知夏被押了進去。
民宿裡瀰漫著一股黴味和塵土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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