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慕言思索片刻:“嗯,這大概就是玄陽道長說的執念吧。因為我對你有執念,所以被牽引到景朝,遇上你。也因為那一遭,你死後才穿來了現代……或者說……想起前世?反正因為我後來遇到你愛上你,才會對你生出執念,穿回景朝去找你。”
宋語棠若有所思:“這……就是玄陽道長說的機緣?”
江慕言咳了一聲:“他說的大概是……我能聽見你的心聲。”
宋語棠眨眨眼:“……什麼?”
“我們結婚第一天起,我就能聽見你心裡在想什麼。”江慕言頓了一下:“當然,也可能是某種不可言說的玄學原因。關於景朝的一切,好像被自動遮蔽了。”
宋語棠徹底呆住,然後臉一點一點漲紅:“你、你能聽見我心裡在想什麼?那你豈不是也能聽見……聽見我饞你身子,聽見我想過去父留子,還想找男模,還蛐蛐你身材……”
江慕言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:“對,我全聽見了。”
“啊……”
宋語棠大叫一聲,整個人縮排被子裡,把臉悶住:“不要說了不要說了,社死……”
江慕言笑出聲來,輕輕撫摸著她的背:“之前我一直想不明白,為什麼在酒店跟你圓房之後,我就聽不見你的心聲了。現在我好像明白了。玄陽道長送這份機緣,是想讓我們好好了解彼此。等修成正果,兩世圓滿,當然就不再需要她了。”
宋語棠終於從被子裡探出半顆腦袋,還是有些心有餘悸:“那現在……聽不見了?”
江慕言忽然笑了,低頭看著她:“聽不見了。因為,我們已經圓滿了。”
宋語棠揚起臉與他對視半晌,也跟著笑:“嗯,終得圓滿。”
江慕言突然想起什麼:“那衛珣……後來怎麼樣了?”
宋語棠攤手:“能怎麼樣?當年我送信給你,讓你帶我私奔,等到的只有一句話:你我素不相識,姑娘自重。不久之後他就娶妻納妾,通房外室養了一大堆。不過我看在你對我那麼好的份上,沒報復他,也沒報復她的家族,只是整整七年沒再見過。直到我兒子被立為太孫後,你又穿回去了,出現在我面前……”
江慕言下意識摸摸似乎在隱隱作痛的屁股:“怪不得你那麼狠。”
宋語棠有點尷尬:“呃……衛珣……算不算無妄之災?”
江慕言安慰她:“按玄陽道長的說法,一切自有因果。衛珣被牽扯進去肯定是他種下的因,就當他欠我們的。”
宋語棠煞有介事的點點頭:“而且只是區區皮肉之苦,後來他是自己病死的,又不是我下的手。”
江慕言有點無奈:“幸好你沒下手,不然的話他真冤。”
宋語棠抬頭看向窗外,思緒飄遠:“因為當年在尼姑庵裡,那個男人擋在我面前,替我抓住鞭子的時候,我覺得我好像看見了光。雖然他最終辜負了我,但他對我的好,我每時每刻都記得。記得甜甜糯糯的豆沙糕,記得香香軟軟的留仙裙。記得在那個夜晚,他在我絕望的時候如天神般降臨替我趕跑野狼,渾身是血揹著我一步一步走下山……”
江慕言忽然坐起身,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對自己:“醒醒,那個男人是我,是江慕言,不是衛珣。我才是那個穿越時空,去找你的人。”
宋語棠被逗笑,轉過頭笑看著他:“那你想怎麼樣?”
江慕言輕輕挑起她的下巴:“最起碼……誰以身相許。”
宋語棠這次還是沒有回答。
但她閉上眼睛,輕輕吻上他的唇。
第二天上午,夫妻倆出院回家。
趙川來幫忙辦手續,同時還帶來一個訊息:“監控能證明吳彩霞是故意傷人,已經把她扭送警局了。江詩雅不知道從哪裡聽說家裡出事兒,從精神病院跑到老宅門口大吵大鬧。太太心善,又派人把她送回去繼續治療。還特地追加一筆治療費,一旦詩雅小姐發病,就立刻做電擊治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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