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陌在寧安院養傷,第一個來探望她的,不是雲家人,竟是裴靖。
“太傅,請坐,請坐。”
“多謝雲夫人。”裴靖在雲陌的跟前坐下,看著她,關切道,“九公子身體可都還好嗎?”
“是!多謝太傅掛念,晚輩一切尚好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!”裴靖溫和道,“你無礙,裴戎那小子也踏實了。”
聞言,雲陌神色微動。
裴靖:“九公子或許不知道,前幾日你重傷昏迷不醒的時候,裴戎跑回裴家對著我是一通痛哭。那樣子,我瞧著心裡實在是有些不是滋味兒。”
不是滋味兒?是心酸嗎?
雲陌想著,就聽裴家來了句,“想當初他爹死的時候,他都沒這麼哭。看他那樣,我當時真是感覺自己養了個白眼狼。”
雲陌聽了,嘴角動了下。
裴靖:“不過,由此可見,你在裴戎心裡是真的很重要。”
說著,裴靖嘆息,“那小子雖然很多時候挺混的,但其實心裡卻一點都不糊塗,對什麼都是門清的。他把你看得這麼重,也一定是因為你值得。而我作為他的祖父,愛屋及烏,也同裴戎一樣希望九公子日後都能平平順順的。所以,若是日後遇到什麼難事兒,隨時都可以來找我,但凡老朽能幫得上的,一定義不容辭。”
裴靖這一番話出,顧氏當即感動的眼淚汪汪的。
而云陌卻不由想到晉蒼提及裴靖時說的一句話:朝堂那一幫老頭子,裴靖才是真正的老狐狸,拉的下臉面,放得下架子,情真意切的調調一齣,相當的糊弄人。
在一幫老頭子中,沒人比他更會說好聽話。得虧他是男人,若是女人,也一定是個慣會魅君寵的玩意兒。
想到晉蒼曾評價裴靖的話,雲陌輕笑了下,望著裴靖眼中是感動,言詞更懇切,“今日您老一番話,晚輩銘感於心。日後,您老有什麼吩咐也儘可差遣,只要是晚輩能做到的,一定竭盡全力。還有裴兄,也請您放心,我定想辦法儘快把他弄出千歲府。”
裴靖:“裴戎對他的屁股也沒那麼在乎,你先安心養傷,其他的等到傷好了再說。”
雲陌點頭,“好。”
顧清逸坐在一旁,看著裴靖和雲陌這近乎‘祖孫情深的’的畫面,心裡感覺莫名。
兩人說的明明都那麼好聽,為何他一點感覺不到溫馨,反而感覺是在過招呢?
表完關心,留下補品,裴靖既離開了。
顧氏擦拭著眼睛,感動不已,“裴太傅他老人家真是個好人。”
雲陌聽了笑笑,“是呀!”
裴靖是大好人嗎?絕對不是!但,對於雲陌而言,他也不是惡人。
這邊,裴靖坐在馬車內,呢喃了句,“小狐狸!”
能在晉蒼和宗城兩人的手裡活下來,足以證明雲陌的不簡單。
如雲鴻那樣的蠢人,竟然生出如此奸猾精明的孫子,也是匪夷所思。
而像他這種圓滑又涼薄的人,竟然生出裴戎那種至情至性的人,裴靖也覺得不可思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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