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戎看了看晉蒼,也疾步跟著宗隱走了出去。
到外面,裴戎快步追上宗隱,“十九爺,這是怎麼回事兒?為什麼千歲爺好像不記得了雲陌了?”
宗隱聽了,神色淡淡道,“這樣不是挺好嗎?”
裴戎:“挺好……?”
“不然呢?你希望他什麼都記得,然後你親眼目睹一遍他要為雲陌陪葬的瘋樣嗎?”
裴戎沉默。
不想,裴戎不想雲陌,也不想晉蒼死。
裴戎:“可是為什麼那麼巧,他就剛好把雲陌給忘記了?”
“因為我讓謝遙給他用了藥!我同青玉,青風,太妃,還有云陌的娘都商議過了,我們一致願意看他瘋,看他傻,也不願意看他死。”宗隱:“現在看來,我們應該是如願了,晉蒼腦子確實開始糊塗了。”
“而且,謝遙說的不錯!人處於自我保護意識,最先忘記的會是讓他最痛的的那個人。所以,他第一個忘記的果然就是雲陌。”
宗隱:“現在才是剛開始,等藥效都上來了,他會越來越糊塗,記憶也會混亂。可能最後連你是誰,我是誰都會忘記。”
聞言,裴戎心顫了顫,心口悶的很。
“這麼說的話,千歲爺他,他也忘記他有個女兒了?”
“自然忘記了!不然,他這會兒怎會這麼平靜。”
宗隱:“不過,你也不用太感傷。反正晉蒼就算是記得小丫頭,也不會是個好父親。所以,他忘了就忘了吧!等到小丫頭慢慢長大,我們在跟她慢慢講,至少她不是父母雙亡,還有一個又狠心又糊塗的爹。”
說完,宗隱抬腳去了藥房。
裴戎站在原地,看看晉蒼所住的屋子,看看崽崽兒住的屋子,心頭百感交集。
裴戎在外站了很久,回到帳篷,對著顧氏,將晉蒼的情況如實跟她說了一遍。
顧氏聽言,眼圈當即就紅了,“這樣也好,這樣也好……”
說著,抱著那還在襁褓的外孫女,眼淚就掉了下來。
晉蒼醒了,不記得了雲陌,也忘記了他當了父親,有個女兒。他變得平靜,又分外沉默。
“主子,喝點湯吧。”
看著青風遞來的湯,晉蒼沒動,只是按著頭,很是不舒服的樣子。
“主子可是又頭痛了?”
不是頭痛,而是,感覺忘記了什麼,可是努力想,就是想不起來。
“主子……”
“你先出去吧!我想靜靜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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