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鹿之綾看著身下的人,慌了一下,連忙要起來,忽然,她意識到什麼,眸光倏地一顫。
她沒有立刻起來,而是往他的臂彎裡壓了壓。
這個感覺……
怎麼可能……
見她不起,米叔以為她是摔到哪裡,從車下縮出雙腿,抱著她勉強坐起來。
羅漢松下,熱風陣陣,陽光掉下幾縷。
鹿之綾靠在他的懷裡,低頭看向他滿是燒傷傷痕的手,猛地抬起臉看向白色面具後的那雙眼——
“你是誰?”
“……”
米叔低頭疑惑地看著她。
鹿之綾沒有任何的思考,抬起手就揭開他臉上的面具。
那是一張傷得面目全非的臉,幾乎沒有毛孔,只有看了令人做噩夢的驚悚傷疤,一道一道添在這張臉上,左右臉都不對襯,沒有眉毛,眼梢吊著,鼻樑扭曲,一雙褐色的眼滿是錯愕、惶然。
乍看到這樣一張臉,鹿之綾驚了下,下一秒她想去看他平日藏在帽子裡的耳朵。
米叔卻飛快地鬆開她,急急忙忙將面具戴回去,然後跪在地上,滿是惶恐。
“你……”
鹿之綾蹲在地上看著眼前的男人,有些驚疑不定,是她的錯覺?
她被家人抱過很多次,可這麼多年,那種擁抱的感覺早已經忘記,只有薄妄的懷抱,她還清晰記得。
那種手臂收緊的力度,那個堅實的胸膛……獨一無二。
下一秒,她還是直接伸手拉開他的一側帽邊,去看他的耳朵。
連耳朵上都是傷疤,一隻耳朵還折了一點角,看著觸目驚心。
米叔跪在地上抖了抖。
鹿之綾有些怔怔地看著他,她好像……真的弄錯了。
米叔幾乎是趴跪在地上,把手機拿出來打字。
【對不起,小姐,我嚇到你了。】
“……”
鹿之綾看著他這個謹小慎微的樣子,不禁想起電視裡薄妄意氣風發、囂張邪氣的模樣,忽然覺得剛剛那個懷抱只是她一剎的幻覺。
薄妄不是屈膝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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