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群人中,鹿之綾對阮蜜的印象最深,因為阮蜜差點成了她的二嫂。
當年在江南,阮家同鹿家要好,那種關係類似於江北季家和薄家一樣,兩家的感情裡總帶著一股千年老二的攀附。
二哥鹿景澤和阮蜜是青梅竹馬、水到渠成的感情,阮家也有意將阮蜜嫁進鹿家。
但阮蜜不這麼想。
阮家重男輕女到一種苛責的地步,女孩不能進祠堂不能拜祖先,逢年過節只能坐次桌甚至是尾桌,連春聯都不能貼,說是會沾一年的晦氣。
阮蜜和自己雙胞弟弟同一天出生,但弟弟獨享寵愛,她是被漠視的那一個,甚至連過生日,大家都只會給弟弟準備一個蛋糕,提都不提她。
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,阮蜜自小就憋著一口氣,她要繼承阮家。
她要鹿景澤入贅阮家,鹿景澤的性格則和她完全相反,他不愛權勢不愛管理,就喜歡研究古字畫。
女朋友的野心大怎麼辦?寵著唄。
鹿景澤轉頭就去做自己父母的思想工作,二伯父二伯母是對開明的夫妻,只是覺得這樣一來,鹿家好像在參與阮家的繼承人之爭一樣,所以一直猶豫不決。
阮家那邊知道後,阮蜜又得到不少的難堪,哪怕她比弟弟更能為阮家掙錢。
這種背景下,阮蜜和鹿景澤總會為一些外界的事情爭吵。
吵著吵著就散了。
鹿家倒臺的這些年裡,阮蜜一心往上爬。
雖然她現在還沒正式成為阮家的繼承人,但在阮家已經有說一不二的地位。
阮蜜現在的聯姻物件是……裴默。
雨聲滴墜響,阮蜜的聲音落進鹿之綾的耳朵,收回她的思緒。
“小七還記得我啊?”
阮蜜笑著看她,一頭大長卷襯得臉格外精緻美麗,“也不請我進去坐坐?”
男女之間分分合合是很正常的事情,鹿之綾對她沒什麼惡感,她要是今天一個人來的話,進去坐沒問題,偏偏是一大幫的人來堵門。
“還是先說正事吧,阮姐姐。”
鹿之綾站在傘下淡淡一笑。
裴默有些驚訝地看向她,“你知道我們為什麼而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鹿之綾接得很快,一雙眼看向周圍的有錢少爺小姐們,微彎嘴角,“總不會是因為各位家裡被薄妄打擊得難受,又拿他沒辦法,就找我這個前妻來出氣吧?”
這話一齣,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變,越發難堪。
米叔站在鹿之綾的身後,高大的身影如一棵不夠筆直的松,忠誠地守著樹下的人。
聽到鹿之綾的話,他的眼冷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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