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想聽她接下來談公事的話,直接掛掉電話,抄起煙盒又摸出一根菸去點。
打火機打了兩遍,還是點不著。
下一秒,他砸了打火機就走。
鹿之綾看著手中被掛掉的電話,一手拿起桌上的車鑰匙便往外走去。
……
夜深人靜,鹿之綾等候在機場,靜靜地坐在車裡聽歌。
緩慢的情歌撩人思緒。
她推開車門,靠著車子吹溼冷的夜風。
歌詞唱到“所有假相掩蓋的不過是我愛你這件小事”時,鹿之綾一抬眼,就看到薄妄走出來的頎長身影。
他孑然一人,什麼跟班都沒帶,什麼行李也都沒帶。
就這麼裹著一身的寒意衝進她的視線裡。
薄妄抬起眼,鹿之綾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,站在車前彎起嘴角望向他,一雙眼溫柔似水,在靜謐的夜色中似一抹等待的燈光,只為他亮起。
薄妄呼吸緊了緊,大步朝她走去。
一直站到她面前,他直勾勾地盯著她,強忍住將她扯進懷裡的衝動。
“……”
看著眼前面色沉沉的男人,鹿之綾放在口袋裡的手有些緊張地握了握。
真是奇怪,她怎麼突然在他面前緊張起來了,明明每天都能見到。
是因為脫下米叔的殼子,眼前的男人更真實?
她正想著,薄妄就面無表情地開口,“又是你這二把手來接我,阮蜜腿斷了?”
換作從前,鹿之綾還真會被他的話刺到,但現在不會了。
“是我邀請的你,當然是我來接。”
鹿之綾微笑著說道,好一會兒,她從口袋裡伸出手安撫地拍拍他的手臂,故作自如地道,“好了,上車吧。”
“……”
薄妄低眸看向自己的手臂,心情跟見了鬼一樣。
羅家突然被滅門,她又突然成了這個樣子,江南的風水被高人改邪了?
他坐上副駕駛,又是一通調整座椅,放不開雙腿,擰眉道,“你這車是給正常人坐的?”
少爺,這社會身高到一米九以上的還是小部分好嗎。
她這車很正常,非常正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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