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崢嶸站在兩個女人的前面,看著薄妄身上的衣著眉頭緊擰起來,不豫地看向聞達,“怎麼不給大少爺換身衣服,像什麼樣子。”
白襯衫搭運動鞋,袖子都毛邊了還穿。
他薄崢嶸的兒子回家還留著外面的一身寒酸氣。
“……”
聞達低下頭,不敢回嘴。
他當然是想替大少爺換衣服,但大少爺也不想換啊。
“一會再換,有什麼打緊。”
丁玉君說著又注意到薄妄身上廉價的穿著,這讓她的眼圈更紅,“餓不餓?你喜歡吃什麼,奶奶做給你吃好不好?”
薄妄沒有說話,只抬眸看了一眼這個華麗的地方。
滿廳都是江北頂層的人物。
他活在底層那麼多年,投胎的運氣又把他拉到富麗堂皇的世界,財富唾手可得。
見他不說話,丁玉君也不在意,忙吩咐聞達去讓廚房備吃的。
吩咐完,丁玉君拉著薄妄坐在下來,薄妄不由向下看去,眼神幽深。
原來沙發可以有這樣的軟度。
鹿之綾過去應該坐的也是這種,可她從來沒有抱怨過他買的兩千多的沙發難坐。
人群裡,出來一聲譏笑,“他怎麼好像沒見過世面一樣,坐個沙發都看一眼。”
說話的是薄家旁支裡的一個年輕人。
氣氛是一下子尷尬下來。
薄崢嶸臉色更加難看,早知道就該聞達先訓練下薄妄再回來,如此登不上臺面。
“什麼叫世面?老頭子我小的時候外面還在打仗呢,我出了家門後一條褲子八個補丁,見到碗白米飯跟見到親孃一樣,口水直流,那我這是不是也叫沒見過世面?”
薄清林冷冷地開口。
薄妄看向他。
“……”
頓時,大廳裡一片死寂。
“對不起啊,老爺子,我管教無方。”
那年輕人的父親連忙站起來道歉,又踹自己孩子一腳,“趕緊滾出去,別在這裡丟人現眼。”
人直接被踹著攆了出去。
丁玉君也發現這裡不是什麼說話的好地方,便拍拍薄妄的手,轉頭朝薄崢嶸問道,“薄妄認祖歸宗的事宜你辦好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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