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家別墅的夜晚,恢復了表面的平靜
初言放學回來時,傅霆琛已經在家了,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財經新聞。聽到她進門的聲音,他抬起頭,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,看到她走路似乎還是有些微的不自然,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“回來了?”他放下遙控器。
“嗯。”初言放下書包,很自然地走到他身邊坐下,像只歸巢的小鳥。身體依舊痠軟,可心裡是滿的。
“太太呢?”她隨口問。
“出去了,說是有個拍賣會預展。”傅霆琛語氣平淡,目光重新落回電視螢幕,手指卻無意識地摩挲著輪椅扶手。
初言“哦”了一聲,沒再多問。她靠在沙發裡,看著傅霆琛線條冷硬的側臉,腦子裡又不由自主地想起早上他站著從浴室走出來的樣子,心跳莫名快了幾拍。
“看什麼?”傅霆琛沒回頭,卻像腦後長了眼睛。
“沒、沒什麼。”初言趕緊移開視線,臉上發燙。她發現,自從知道他能走能站,還……那什麼之後,她好像沒辦法再像以前那樣,純粹把他當個需要照顧的殘疾人看待了,現在看他,總覺得他渾身散發著一種……強烈的、屬於成熟男性的侵略性和吸引力。
傅霆琛側過頭,看了她一眼。女孩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,眼神躲閃,長睫微顫,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。他心裡瞭然,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,但面上依舊沒什麼表情。
“餓了沒?讓張媽開飯。”
“嗯,有點。”
晚餐時,姜燕果然沒回來。餐桌上只有傅霆琛和初言兩個人。氣氛比平時更安靜,卻也多了幾分心照不宣的親暱。初言時不時偷瞄他一眼,傅霆琛則偶爾給她夾一筷子菜,動作自然。
吃完飯,初言照例推著傅霆琛上樓。雖然知道他腿沒事,但演戲要做全套。進了房間,關上門,傅霆琛便很自然地站了起來,走到窗邊,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。
初言看著他在房間裡隨意走動的挺拔背影,還是有些恍惚和不真實感。這個她照顧了這麼久、一直以為殘廢的男人,原來一直都能行走自如,甚至……體力好得驚人。
“那個……”她小聲開口,“你平時……在外面,都要一直坐著嗎?會不會很難受?”
傅霆琛轉過身,靠在窗邊,看著她:“習慣了。而且,坐著有坐著的好處。”
至少,能讓很多敵人放鬆警惕,也能更好地觀察別人。
“哦。”初言點點頭,似懂非懂。她走到他面前,仰起臉看他,眼神清澈,“那……你的腿,是怎麼……”
她想問,是怎麼傷的,又是怎麼治好的,為什麼要一直裝。
傅霆琛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,方才那點柔和消失無蹤。他移開視線,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聲音也恢復了慣有的淡漠:“過去的事了,不提。”
初言被他的態度刺了一下,心裡那點因為親密而生出的親近感,瞬間冷卻了些。她知道他有秘密,也答應了不問。可當他真的用這種冰冷疏離的態度將她推開時,她還是覺得有點……難過。
她低下頭,絞著手指:“對不起,我不該問。”
傅霆琛聽到她聲音裡的低落,心頭微軟。他轉回身,看著面前這個低著腦袋、顯得有些無措的女孩,想起昨晚她的眼淚和今早的依賴,心底的防線終究還是鬆動了一角。
他伸手,輕輕抬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看向自己。她的眼睛還有點紅,像只受驚的小鹿。
“不是不告訴你。”他聲音放低了些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和……疲憊,“只是有些事,知道了對你沒好處。你只要記住,我現在這樣,是為了自保,也是為了……保護我想保護的人。”
他說的“想保護的人”,包括她嗎?
初言心裡一動,看著他深邃的眼眸,那裡面似乎藏著太多她看不懂的沉重和暗湧。但她聽出了他話語裡的那一絲柔軟和解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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