泳池裡的水漸漸平息,晃動的波紋也慢了下來。初言癱軟在傅霆琛懷裡,渾身一絲力氣都沒了,像是被抽乾了骨頭,只剩下喘氣的份兒。嗓子又幹又疼,估計是剛才沒忍住喊得太大聲,水汽一嗆,更難受了。
傅霆琛也沒好到哪兒去,胸膛劇烈起伏,額髮溼漉漉地貼在額角,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滴。他抱著她,踩著泳池的臺階,一步步走回室內。
水順著身體嘩啦啦流了一地。
他直接把她抱進了主臥的浴室,調好水溫,簡單沖洗了一下彼此身上的池水,又拿過大浴巾把她裹成個蠶寶寶,這才抱回床上。
床墊柔軟乾燥,陷進去舒服得讓人嘆息。
初言以為終於能歇會兒了,眼皮沉得直打架。
可剛沾到枕頭,旁邊的床墊就陷下去一塊,一個滾燙的身體又貼了過來。
“傅霆琛……”初言帶著哭腔,聲音啞得不成樣子,想往旁邊躲,“我真不行了……”
傅霆琛沒說話,只是低頭吻了吻她肩頭,手卻已經伸向了浴巾邊緣。
“別……”初言想躲,手腕卻被輕易扣住。那點微末的掙扎,在他眼裡大概連撓癢癢都算不上。
可被他這樣一挑撥,心裡又不爭氣地悸動起來。
她別過臉去,心裡恨死自己這沒出息的身體了。
傅霆琛比剛才多了幾分耐心,但也更磨人。
他知道她的軟肋。初言很快就在他懷裡淪陷,聲音又啞又軟,自己聽了都臉紅。
“傅霆琛……你混蛋……”她又羞又惱地罵道,
“嗯,我混蛋。”傅霆琛從善如流。
一切靜下後,初言覺出一陣被掏空的綿軟,嗓子裡棲著啞啞的癢,。
她陷在凌亂的床單裡,眼神發直,看著天花板,覺得自己離昇天不遠了。
傅霆琛側躺在她旁邊,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繞著她汗溼的頭髮,氣息也還沒完全平復。他看著她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,忽然低聲說:“以後真得多鍛鍊。你這體力……太差了。”
初言本來累得腦子都木了,一聽這話,一股邪火“噌”地就冒了上來。
她猛地轉過頭,瞪著他,可惜眼睛水汪汪的,沒什麼威懾力,反而像在撒嬌。
“傅霆琛?”她啞著嗓子開口,“那晚你放給我聽的那段錄音……是真的對嗎?是不是你跟她們做的時候錄的?”
這話問得突兀,帶著一股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酸意和委屈。
那晚在傅家別墅,他為了讓她認清“現實”放的那些錄音,裡頭的女人叫得那叫一個悽慘誇張,說什麼“傅總饒命”、“受不了了”
她當時又羞又怕,後來也沒顧上細想。
現在累極了,腦子反而格外清醒,這話就這麼不過腦子地蹦了出來。
傅霆琛繞著她頭髮的手指頓住了。他轉過頭,看著她,眉頭微微蹙起,眼神里帶著一絲難以置信,還有點點被冒犯的不悅。
“你覺得可能嗎?””他聲音沉了下來,沒了剛才事後的慵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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