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破曉。
江城褪去夜色,萬里晴空,暖煦的陽光鋪滿整條街道,風都是溫柔的。
今天是傅霆琛和初言約定領證的日子。
黑色的勞斯萊斯平穩行駛在主幹道上,車內氛圍溫柔又繾綣。
初言穿著乾淨素雅的小白裙,化著淺淺的淡妝,眉眼清亮柔軟,指尖輕輕挽著傅霆琛的手臂,眼底藏不住細碎的歡喜與期待。
傅霆琛側頭看著她滿心雀躍的模樣,眼底盛滿化不開的溫柔,指尖一直牢牢牽著她的手,不曾鬆開半分。
靜默片刻,他緩緩開口,嗓音低沉又鄭重,帶著對未來所有的期許:
“初言,領證只是開始。”
初言抬眸看向他,滿眼疑惑。
傅霆琛輕輕揉了揉她的指尖,目光溫柔篤定:“等霆燁休假回來,我們再補辦一場盛大的婚禮。他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,我的婚禮,必須要有他在場見證。到時候,我給你辦一場全江城最盛大、最風光的婚禮,讓所有人都知道,你是我傅霆琛明媒正娶、寵入骨髓的妻子。”
他從未對誰許下過這樣鄭重的諾言,唯獨對她,滿心都是彌補與偏愛。
初言心頭一暖,甜甜彎起唇角,輕輕靠在他肩頭,軟糯出聲:“不用的傅霆琛,辦不辦婚禮真的無所謂。我不圖盛大排場,不圖萬眾矚目,這輩子只要有你陪著我,就什麼都夠了。”
在她心裡,名分是真的,愛意是真的,他的偏愛也是真的,遠比任何浮華婚禮都珍貴。
“那怎麼行。”傅霆琛低頭,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,語氣認真又執拗,“我的小姑娘值得最好的,我不想讓你這輩子有半點遺憾。別人有的,你要有,別人沒有的,我也要給你。”
他的話語裡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維護和寵愛。初言鼻子一酸,心裡感動得一塌糊塗。她湊過去,在他臉頰上響亮地親了一口,聲音帶著甜甜的鼻音:“傅霆琛,謝謝你。真的,謝謝你對我這麼好。”
傅霆琛側過頭,寵溺地揉了揉她的發頂,深邃的眼眸裡漾著溫柔的笑意:“傻丫頭,謝什麼。這都是你應該擁有的。以後,只會更好。”
車內暖意融融,陽光透過車窗落在兩人身上,歲月靜好,溫柔無限。
他們滿心歡喜地期待著領證、期待著弟弟歸來、期待著一場圓滿的婚禮、歲歲年年的安穩餘生。
一陣突兀而急促的手機鈴聲,驟然劃破了車廂內的溫馨寧靜。
傅霆琛微微蹙眉,拿出手機。看到螢幕上顯示的號碼歸屬地和字首時,他神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,
他看了一眼初言,示意她稍等,然後按下了接聽鍵,將手機放到耳邊。
“喂,我是傅霆琛。”
電話那頭,沒有寒暄,沒有鋪墊,只有來自官方指揮部極致沉痛、嚴謹肅穆的通知,字字千鈞,砸得人肝膽俱裂:
“傅先生,這裡是邊境緝毒總指揮部,現向你通報緊急噩耗。我方潛伏境外的臥底警員傅霆燁同志,因身份暴露,落入境外武裝毒販手中,現已確認壯烈犧牲。”
“”邊境環境複雜險惡,毒販藏匿地點隱秘混亂,至今無法找到傅霆燁同志遺體,但多方證據核實,百分百確認,他已經為國殉職……”
後面的話,傅霆琛已經聽不清了。
“犧牲”、“殉國”、……這些冰冷的詞彙,像一把把燒紅的鐵錘,輪番砸在他的太陽穴上,砸得他眼前陣陣發黑,
手機從他僵直的指間滑落,“啪”地一聲,掉在鋪著地毯的車廂地板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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