烤肉店裡的空氣依舊瀰漫著煙火氣,但初言已經徹底沒了胃口。沒過多久,那個老男人便摟著初雨婷先一步離開了。
初雨婷全程低著頭,像個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,任由那隻肥膩的手在她身上游走。
“走了也好,省得看著倒胃口。”甘雅撇了撇嘴,伸手攬住初言的胳膊,“走,我去買奶喝,剛才那兩人真是快給我看吐了。”
兩人買了奶茶,一路走到地下停車場,就在她們剛走近甘雅的身時,旁邊停著的黑色轎車裡,突然傳來一陣令人面紅耳赤的喘息與嬌吟。
聲音又急又媚,在空曠的停車場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甘雅的腳步猛地頓住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:“這也太誇張了吧?這是停車場啊,居然有人做那種事……”
初言的耳根也微微有些發熱,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從前和傅霆琛在一起時,那些在車內失控的荒唐畫面。
她輕咳了一聲,故作鎮定地解釋道:“咳……有時候感覺來了控制不了,也能理解的。”
甘雅聞言,立刻換上一副瞭然於心的壞笑,調侃道:“是是是,我也能理解!”
初言沒好氣地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胳膊,嗔怪道:“不許笑話我。”
“我羨慕還來不及呢,哪能笑話你。”甘雅笑著擺擺手,拉著初言快步走到車旁上車。
初言繫好安全帶,目光卻下意識地掃向了旁邊那輛發出聲響的黑色轎車。
只見那輛車的車窗降下了一半,
車內的景象毫無遮掩地撞入眼簾,
一個女人衣衫不整,隨著車身的顛簸起起伏伏,迷離的眼神里滿是沉淪的慾望。
女人似乎地感受到了外界投來的目光,有些狼狽地轉過頭來。那一瞬間,甘雅和初言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。
甘雅驚得倒吸一口涼氣:“是她?!”
那張潮紅未退、一臉享受的赫然就是剛剛才離開的初雨婷。
她迷離的眼神在接觸到初言冰冷的視線時,恢復了幾分清明。她慌亂地想躲,卻被身上的男人扣住了腰。
初言卻只是冷冷地看著她,直到甘雅發動引擎,車子平穩倒出車位,初言才緩緩收回視線。
車廂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,只有空調出風口發出輕微的嗡嗡聲。
初言靠在椅背上,望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燈影,心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。
她終究是沒忍住,輕聲問道:“你說她圖什麼?從小就嬌生慣養,要風得風要雨得雨,父親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她,她怎麼還……”
甘雅熟練地打著方向盤,匯入晚高峰的車流,聞言輕聲接道:
“每個人要的東西不一樣。正因為從小擁有的東西太多,來得太容易,她反而覺得這些都廉價,不懂得珍惜。她追求的可能是一種更刺激、更禁忌的‘擁有’,比如權力,比如凌駕於規則之上的快感,哪怕這種快感是建立在敗壞道德的基礎上。”
“也許是吧。”初言淡淡地應了一聲,將心底那點僅存的唏噓徹底壓下。初雨婷的人生已經爛透了,而她沒必要為一個爛人浪費哪怕一秒鐘的情緒。
她搖了搖頭,將這些穢物甩出腦海,轉而問道:“接下來想去哪兒?”
甘雅抬手理了理被安全帶壓住的頭髮,有些嫌棄地說:“去做頭髮吧。我覺得這個髮型不太適合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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