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小姐,”管家主動說道,“老奴去給您請個大夫過來瞧瞧?”
“不用了,”解憂嗓音有些嘶啞。
解文元嚥了咽嗓,“那個,我看你也沒什麼事。今天的事是淺淺的不對,但是你們都還是小孩子,平時小打小鬧的,今天她還喝了酒,一時下手有些重,你是做姐姐的擔待著些。”
“呵,”解憂很慶幸,慶幸自己早就對他這個父親死了心,不然今晚就算解淺淺沒‘掐死’自己,心也要被他給戳死,“不只是父親,這麼多人這麼雙眼睛可是都看見了,解淺淺可是一心想要殺我,原來在父親您的眼裡不過就是‘小打小鬧’。”
解憂嗤笑著點了點頭,“行,那就希望父親記住這句話,以後若是女兒自己討要回去的時候,父親還能如此心平氣和的說出‘這只是小孩子之間的小打小鬧’。”
解文元眉頭一蹙,“解憂,你別得理不饒人,今天的事公主已經對淺淺懲罰過了,你還想怎麼樣!”
他對解憂,似乎語氣就沒有好的時候,最多與她說不過三句就開始顯得不耐煩,冷淡。
“沒理尚且還要爭三分,得理為什麼要饒人,”解憂直直地看著他,絲毫不畏懼,“父親要我做姐姐的擔待些,那您可看到了府中的妹妹又有誰把我當做姐姐一樣尊敬的。父親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,那就不要拿來約束我。希望父親日後某一天也能想今天一樣,做到‘公平公正’。”
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父親,慢走不送。”
說著便轉身回了屋裡,懶得去看解文元那副臉色。
解文元難以置信的看著緊閉的屋門,“她剛剛那是在和我說話?!”
“我是她爹,她剛剛什麼態度,還摔門!”解文元就是典型的他可以不給別人好臉色,但是就不能容忍別人給他臉色看,更何況還是自己的女兒。
“老爺,大小姐也不是有意的,”管家只能違心道,“您何必要跟一個孩子計較,天這麼晚了您明天還得上早朝,趕緊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哼!”解文元白了一眼解憂的閨房,“我和柳兒怎麼生出她這麼一個沒有禮儀教養的孩子。”
管家雖然明事理,但是他也只是一個下人,能說些什麼做些什麼呢,無聲的嘆了口氣跟著解文元離開了。
白芍從窗縫裡看了一眼,“小姐,他們都走了,”隨即關上了窗戶。
錦秋在給解憂脖子上的傷痕塗藥,小臉揪在了一塊。
就連漣漪都忍不住說道,“姑娘的父親怎麼能這麼顛倒黑白,明明姑娘才是受害者,到最後從他那語氣小姐又變成了挑事的了?”
“欸,”白芍坐在一邊給解憂倒了一杯茶水,“這麼些年,老爺對小姐一直都是這副樣子,但凡他這個做父親的能對小姐盡一點父愛,小姐這麼些年在相府也不就不會一直被其他小姐欺負了。”
“嘖,”漣漪惋惜道,“江夫人那麼好的人,怎麼就嫁給他這樣的男人了,遇人不淑。”
“咳咳咳,”錦秋塗好藥,正在收拾藥箱,輕輕咳了兩聲,看了她們兩個一眼。
漣漪這也意識到自己話多了,“對不住了姑娘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小姐,喝口熱茶,潤潤嗓,”白芍放到了她手邊,“您嗓子沒事吧?剛剛說話都啞了,真的不用看大夫嗎?”
解憂摩挲著平滑的杯身,不輕不慢的勾了勾唇,“所以說,日久見人心,可能當初的他對娘確實很好。可惜也是愛情比不過權力,這些年在權力面前丟失了原來的那個他。”
聽娘以前講過,解文元在她生命裡也是扮演過慈父的,只是可惜了時間太過短暫,短到她還沒有開始體會便已經結束,解憂自嘲道,“對於他這個父親的身份,也僅僅只是一個稱呼了。”
“可是小姐!”錦秋猶豫再三,終是忍不住說道,“您今天是不是有些太沖動了?再怎麼樣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啊,要是相爺他們晚來一會兒,您......,更何況,您明明知道就算二小姐她犯了大錯,大夫人和相爺也會嚴懲她的。這麼做值得嗎?”
“怎麼不值得,”解憂說道,“離人先離心。沒了永寧的解淺淺不過就是一隻撲騰不了多高的麻雀。自從生辰宴開始,解淺淺就在一步步的踩雷作死,不聽永寧的勸告,一意孤行。永寧那麼驕傲,可是極為注重面子的人,又怎麼能夠容忍別人一而再,再而三踩踏她面子。”
“但是二小姐好歹也是她的女兒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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