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和解文元在外面等候。
聽著房間裡,江柳時不時發出來的喊聲,解文元無助又無奈,在院子裡晃來晃去的。
“行了,你能不能老實坐會兒,晃的我頭暈眼花的,”老夫人也亂的慌,早產加難產,她手裡撥弄著佛珠,心裡不斷向上天祈禱著:如來佛祖,觀世音菩薩,各位神靈,求您們一定要保佑我兒媳與孩子母子平安,阿彌陀佛。
聞言,解文元心裡還是不斷的焦躁,餘光看到一旁跪著的錦秋和白芍,還有柳院的其他丫鬟,解文元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其他地方。
“你們一大群人連柳夫人一個人都照看不好,若是柳兒有個三長兩短,本相定要讓你們為自己的失職付出代價!”
老夫人這也睜眼看了她們一眼,說不起氣是假的,這麼一大院子的丫鬟連小柳一個孕婦都看不住,“你們兩個不是吱吱的丫鬟,怎麼也在這裡?”
“回老夫人,”錦秋答道,“自從夫人肚子大了,小姐掛心夫人,會讓我們來夫人院裡一起照看些。我們也不知道梅姨娘會想陷害夫人,一時不備才出了意外,是奴婢的過錯,奴婢甘願承擔一切後果。”
“梅姨娘?!”
老夫人一下驚坐了起來,“難道這和梅素有關係?到底怎麼回事,速速如實說來!”
“老夫人你們原來還不知道?”白芍憤慨道,“要不是梅姨娘想要推夫人,夫人去躲避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下去,夫人也不會.......”
“梅素要推柳兒?!”
解文元一臉震驚,他和老夫人相視了一眼,他們都以為是下人照看不力,讓江柳出了意外,沒想到竟然是人為!
“來人!”解文元怒吼道,“把梅素給本相關押起來,聽候發落!!!”
老夫人忽然想起前兩天梅姨娘對自己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,心裡一陣寒涼,蒼老的面容上充滿了失望。
*
時至現在,江柳早產的訊息已經傳遍了相府各院,而解文元派人去抓梅姨娘的訊息很不脛而走,有心人稍稍一聯想就能參透其中緣由。
“娘,你說梅姨娘為什麼要這麼做?”解明月有些不解,“她做的這麼決絕,豈不是自斷後路。”
柔姨娘將手中的信用燭火點燃放到了銅盆裡,神情寡淡,“與我們又沒有多大關係,操著這麼多心做甚。”
解明月見狀,問道,“外祖母又向您要錢了?”
柔姨娘不語,打開了窗戶將屋裡的灰燼味散去。
“娘,我們在相府的日子本就不富裕,”解明月說道,“按照外祖母那種好賭法,就算您將自己的積蓄都給她,也架不住她這樣揮霍啊。娘,這麼多年,她從未照佛過您什麼,只有需要用錢了才想的起來您這個女兒,你要縱容她到什麼時候?”
“行了,好歹她生我養我,”柔姨娘說道,“回你屋裡去,總歸不會缺了你的。”
“娘,我不是這個意思,”解明月還想解釋,但看到柔姨娘這副樣子,也就沒什麼說下去的慾望了,起身向柔姨娘行了禮離開了她房間。
既然她下不去手,狠不下心,那她來!
她們母女倆在相府的月錢也就剛好能養活自己,現在還有每月給她那個不爭氣的外祖母還賭債,無論是現在還是將來只會是她的累贅!
“杏子,把這封匿名舉報信交給官府。”
羸弱無害的臉上此時冰冷無比,沒有一絲感情。








